慕烟之看着梁砚单纯的眼睛,心上仿佛有成千上百只蚂蚁一起啃噬。
“不固定。”慕烟之梦游一般道,“跟着宴会走。”有编其他职业与工作,但完全没想到会被当厨子。今天晚宴已经燃尽了,这还是远程悄悄让他们家多年厨师指导下完成的。
平时给梁砚做两个菜很容易,可真让他像职业厨师那样产出食物,还是有些艰难的。
梁砚看了慕烟之一会儿,脸色有些复杂。
慕烟之抿唇,盘算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打过梁砚这么多亲戚。不过如果他真的掉马,被发现一直瞒着梁砚,应该大家也不敢……打他吧。
“慕,慕烟之。”梁砚脸一阵红一阵白,小声道。
慕烟之想假装听不见。
“慕烟之!”梁砚有点恼了。
慕烟之艰难地朝梁砚侧过身,做好被梁砚打的准备。
“你。”梁砚满头黑线,“你踩我脚了。”
还踩了好几脚。
本来他已经努力自己挪开,结果慕烟之突然转过来,又踩了他一脚!
慕烟之:“……”
*
真没想到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得睡阁楼。
晚饭后分房间,说都是长辈,让梁砚和慕烟之睡阁楼。
梁砚郁闷地打扫,打扫完毕去拿床垫被子。
他心里有气,趁梁友保不注意囫囵吞枣把看起来新的质量好的全部拿走跑上阁楼,后面梁友保骂声不断。
后面突然想起脚步声,梁砚紧紧抓着被子,不想还给梁友保。
看清来人松了口气。是慕烟之。
不过,男人脸色不太好。
梁砚一下子自责又愧疚,慕烟之受他连累被他的极品亲戚们为难欺负了。
“以后我们不来这里了。”梁砚起身走到慕烟之身边,内疚道,“我没多想,就想着带你回来喝个喜酒,没想到那老头没死。”
喜酒。慕烟之幽幽看了梁砚一眼。梁砚和家人关系真的很糟糕。
不过他表情不好不是因为梁砚亲戚。
慕烟之将梁砚赶到一边,接替梁砚弯腰铺被。又下去弄来凉席,铺在最上面。
阁楼还算凉快,但现在是夏天的尾巴,依然热热的。
慕烟之再次赶在梁砚前头,搬来一台电风扇。
梁砚刚帮着慕烟之找到插板插好,下面梁友保鬼哭狼嚎,说有人偷了他电扇。
说肯定是阁楼上的两只小老鼠。
梁砚没忍住笑出声,慕烟之也弯了弯唇角。
梁友保在下面嚷嚷要收房租。
“要收也是我收。”梁砚躺下,“楼上是我的,被他们占用多年了。虽然他们用来堆杂物,但也得收租金不是。”
慕烟之思忖片刻,道:“他婚礼给的钱,是买下二楼和阁楼的钱?”
梁砚倒是没想到这些,慕烟之这样说,他突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婚宴上给那么多钱,原来是想顺便把这个直接买下来。
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别担心。这个我会处理的。”梁砚说。
他现在无业游民,还和世俗意义上不看好的慕烟之结了婚,梁友保不出意外已经琢磨着怎么和他切割关系。
梁友保想趁他现在手里还有点钱的时候统统捞走,而他也想尽快和他们断绝关系,顺便捞回本属于他的全部。
慕烟之不被看好,不主要是因为是男人。
最重要的原因,一是没钱,二是丑。
自然钱肯定排第一,有钱的话其他都会让步。没钱还入赘,亲戚们现在很可能在偷偷笑话。
第二位是脸。
这里特别现实,长得丑会被尖锐攻击,欺负谩骂。不过还好慕烟之个子高大,看起来就特别能打,所以起初的时候,一般人不敢当面瞧不起他。
而且今晚慕烟之做了两大桌子菜,看样子大家都挺满意的。
慕烟之也躺下了。
梁砚看了眼身旁辛辛苦苦、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自己娶回来的男人,心情既复杂又有点羞耻。
关了灯。
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尴尬与奇怪。
虽然之前也和慕烟之一起睡过,但分开了两天,似乎变得陌生了一点点。
梁砚咬唇。
得找机会问问慕烟之的取向。
梁砚有点不好意思,这种问题确实有些私密,慕烟之又特别内敛沉默,问了之后把人惹生气了就不好了。
不过还是得问。
有点热,梁砚慢慢翻了个身,可后腰不舒服,最后还是仰面睡。电扇没开太大,开大太吵睡不着。
忽地身上脸上凉风习习,梁砚睁开眼,慕烟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卡纸,在给他扇风。
梁砚脸更热,小声:“谢谢。”
他闭上眼睛,更不好意思乱问问题了。
除了取向,还想问问慕烟之S市工作的事情再试探试探,但现在人家任劳任怨给他极品亲戚做饭后,又善良地给他扇风,他问不出口了。
渐渐地,真的有了一点点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风轻了很多,男人不再扇风,应该也准备睡了。
梁砚安稳地入睡,在睡着的临界点徘徊。
耳边另一个人的呼吸似乎稍微重了一点点,梁砚没上心,心想慕烟之无意中往他这边凑近了些而已。
夜很深,很静。
只有轻盈的呼吸与电扇勤奋的运转。
梁砚放下了很多很多问题。他想知道慕烟之在什么宴会上工作。在S市,徐明峰有没有去找麻烦。有没有遇见那什么白月光。
以及。
既然在S市工作,为什么那天会出现在他这里。
之前有没有见过他,难道早就盯上他了吗。
但现在不方便问,也不好意思问,只能将问题咽下。
即将睡着时,忽地脸上一软。
很软,好像还有点湿湿的,如惊雷直接把梁砚的脑子和心脏直接炸得乱七八糟火花四溅。
梁砚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
他竭力装睡,差点没绷住尖叫出声。
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被,被亲了。
他被慕烟之亲了脸。
这个看起来老实的男人居然趁他“熟睡”亲他。
而且亲了一次之后现在还在,亲。
梁砚咬牙切齿。
并且。不只亲他,还,还摸他的腰。都不算摸了。梁砚快哭出声,感觉自己像玩偶一样,被身旁的男人来回蹂、躏。
怎么办,阻止么。
阻止还是继续装睡。
梁砚烫得快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