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怕不够吃也以防万一梁砚不方便出去买菜,慕烟之多囤了一些食材以及素食。
考虑得太周到了,梁砚决定末世时跟慕烟之走。
*
会上。
慕烟之眼帘低垂,偶尔轻轻看一眼一旁安静躺着的手机。
手机仿佛陷入冬眠,屏幕黑漆漆。
他咬唇,干脆将手机收起。
连轴转了好几个会,全部结束后心虚地将手机拿出来,期待地解锁,却依旧安静。
其实不算安静,知道他又“回国”,各类寒暄不少,还有漫天的各种邀约。
慕烟之耐着性子一条条简单处理,处理时会有新消息弹出,他总紧张地赶紧切屏,却一次次失望。
他看着时间难以置信。
都快下午两点了,梁砚还没发现他准备的吃的吗。
同样第n次切到院子里的监控画面,依然没有任何线索。梁砚回去后没出过门。
慕烟之攥住手心。
他一点也不难过,一点儿也不着急,真的。
他只是在努力营造老实本分男人的人设,让梁砚傻乎乎上当,离不开他对他死心塌地,结果如何他也不在意,反正只是为了解闷。
陪梁砚在那个穷乡僻壤生活,对他而言只是工作之余的闲暇娱乐。
“慕少?”
司机殷切问。
“您还好吗?是不是刚回来还没倒时差,太辛苦了。”
慕烟之感觉气得都有点顺不过来呼吸。他沉默片刻,淡淡回应:
“还好。”
不好。
为什么不给他发信息?
这才分开多久。
手机震动,有人打来语音电话,慕烟之烦躁抬手,挂断前一秒看到了熟悉的头像。
梁砚打了个语音电话。
如果是其他人,他就言语道谢就行了,但对方是他“老婆”,梁砚决定好好维系夫夫关系。
刚打过去就被接通,梁砚还没组织好语言,一瞬间尴尬。
想起这次慕烟之离开是为了工作,他更加不好意思,小声问:“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你现在方便和我说话吗,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慕烟之赶紧说,他轻轻咳了下,“现在恰巧在休息。”
怕梁砚多想,又补了句:“时间很多。”
前面开车的司机张了张口,想提醒慕少快到地方了,但忽然从后视镜看到慕少笑得很开心,他立刻闭嘴,且很有眼见力地默默降低行驶速度。
“谢谢你准备的饭菜。”梁砚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便直接问,“你有特别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特别想要的么。
慕烟之想。
也不算特别想。
就是,都结婚合法领证了,如果有机会,可以试一试,那个,夫夫生活。
但这个他不好再提了,别被误会他特别想要特别着急。慕烟之有点郁闷,感觉有些憋屈。
明明被问想要的,可他却不能说。
最后思忖许久,“都可以。”慕烟之说。
梁砚欲哭无泪,送礼物最怕都可以。
“你想一想,有没有想要的。”怕慕烟之想替家里省钱,他引导道,“你想让我为你做的事情,也可以。”
慕烟之喉结滚动。
那可太多了。
但现在有别人在不方便说,怕说完怕司机师傅报警。
两人又聊了别的,慕烟之讲了高铁上的见闻,也讲了路上看到的有趣的事情。等到达目的地下了车,又在外面聊了很久。
“小慕呢。”慕母问。
司机:“慕少在外面打电话。”
慕父很后悔,感觉他们思念儿子心切,打扰孩子休假了。他对慕母说:“早知道让他别现在回国,都没休息多久。”
司机欲言又止。
慕少打电话的状态,似乎并不是在聊工作。
*
院子里。
梁砚一边晒太阳,一边和慕烟之闲聊。
分开前话其实没那么多,一分开都变话痨了。
梁砚想起院子里装了监控,他问:
“你能看到我吗。”
慕烟之“嗯”了声。
梁砚睡在躺椅上,怀里还抱了个抱枕。太阳照得白得发光,拿手机挡着太阳。
看样子开了免提,所以不影响和他通话。
然而只能远距离看,一拉大,画质糊成马赛克。
“不能放大。”慕烟之听起来有点郁闷。
梁砚失笑:“这有什么,下次我们直接打视频电话不就好了。”
他看到摄像头开关键,心想不用下次,这次也可以。
猝不及防,梁砚那边开了摄像头。慕烟之怔住,看着对面乖乖躺着的梁砚一下子面红耳赤。
“能看到吗。”梁砚调整了一下角度,问。
慕烟之喉结滚动。低声,“能。”
梁砚笑了笑。
他没再说话,等着慕烟之那边开摄像头。然而等了一会儿,慕烟之那边没动静还是黑的。
“你咋不开。”梁砚问。
慕烟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