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瞥了梁砚一眼,见梁砚没事儿人一样开心地喝粥,心里怒火中烧。
“好喝么。”他问。
梁砚点点头,夸赞道:“姑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慕烟之抬眸钳住梁砚的眼睛,似笑非笑。
“我煮的。”慕烟之冷不丁道。
梁砚僵住。
他轻轻吞咽,控制不住地心颤了颤。刚刚慕烟之的模样,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梁砚不再乱想,迅速分析出慕烟之这样说话的原因,是在怪他“忘恩负义”不给夫夫生活,耳尖泛红。
沉默半晌,挤出两个字,“谢谢。”
梁砚低头看着粥,一点一点喝着。
喝着喝着继续在脑海里搜寻记忆,猛然间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白月光。
刚刚慕烟之那个表情,和那天白月光让他“取”出来以及在发现他想跑路时和徐明峰打电话吓唬他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梁砚慌张去看慕烟之,只见慕烟之恢复一如既往的沉默与可靠稳重,顿时松了口气。
真是疯了。居然突然感觉慕烟之和那个白月光有点像。
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梁砚轻轻摇头,感觉今早起来后头就昏昏沉沉,晕乎乎的。
外面姑姑走进来,大黄狗热情地上蹿下跳跟着。“一边儿去。”她让狗出去。
姑姑笑着坐下,对梁砚说,“好喝吧?小慕一大早起来煮的。”
“好好对人家,这么好的媳妇,不好好珍惜?”
慕烟之被夸得也有点不自在,幽幽看了梁砚一眼,出去了。
姑姑朝看戏的姑父扬扬下巴,姑父立刻把一个包裹拿过来。姑姑接过放在梁砚旁边。
梁砚很懵,摸了摸,嗅到一股中药的味道。
“姑姑找庄上老神医抓的,特别管用。”她低声,“喝得时候别让小慕看见,你是丈夫,得有点尊严。”
“无能”的丈夫梁砚心情复杂,咬唇接过药。
*
吃完早饭梁砚也去弄老屋。
他来到院子外面。
说是院子,根本不像院子,既建围墙也没拉栅栏,路边的狗都能来撒泼。
梁砚默默规划,整体加固,外面拉上围墙,最外面弄栅栏。幸好这边比较偏僻,到时候能日夜施工,不会影响其他人。
他推开门进了老屋里,扑面而来全是粉尘,梁砚没忍住咳嗽不止,刚巧与拿着杂物往外走的全副武装戴了口罩手套的慕烟之迎面碰上。
慕烟之微微蹙眉。
梁砚抿唇让了路,感觉气氛很尴尬。他也有点后悔,昨晚的确是他考虑不周,反应太大,让慕烟之不开心了。
正想着,慕烟之不知何时过来,递了个刚拆封的口罩。
梁砚有些懵,接过口罩慢慢戴上。
他调整口罩时脸很烫。
所以刚刚皱眉不是因为他挡路,而是看他被灰尘呛得咳嗽关心他吗。
“怎么来了。”慕烟之还以为梁砚准备让他一个人弄呢,毕竟娶他就是为了劳动力。
见梁砚有些“丈夫”的自觉,慕烟之心情好了一点,但也很担忧。
“再休息休息。”
昨日梁砚晕车痛苦呕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慕烟之也晕过车,很难受,梁砚身体底子更差,肯定更不舒服,而且脸色一直不太好。
昨晚梁砚似乎也没太睡好,今天眼底浅浅青色。
慕烟之将手套摘下,给梁砚搬了个椅子放院子里让坐着。
真让人又气又忍不住心疼。慕烟之都有点认命了。他真是潇洒日子过够了,来这边伺候梁砚。
梁砚慢慢坐下,脸红得不得了。
计划今天收拾房子,他竟然昨天晕车身体到现在还不舒服,只能让老婆一个人辛苦。
他真是个特别特别无能的丈夫。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