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仔细回想男人的种种表现,感觉对方应该也是直男。
如果真的对他有那种企图,估计第一次在沟里救他时就会使坏了,不必等到结婚后。
他心一横眼一闭,决定赌一把。
真被人那个了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反正总比被徐明峰那些人欺负来得好。
对了,还没定领证的时间。
为了方便沟通,梁砚直接打电话。接通后,两人很久都没说话。
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转眼间就要成“夫夫”了。
虽然两人知道只是搭伙,但在外人眼里,肯定觉得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会做的。
梁砚打破沉默:
“明天我们去早一点,坐第一班大巴去城里领证。”
早领早安心,明天就是第三天,领了证,他就不用害怕徐明峰把他抓走逼婚囚禁什么的了。
这个世界也有离婚冷静期。
很好。如果徐明峰想找他们麻烦逼他们离婚,也不得不苦等一个月。
一个月变数很大,到时候谁能称霸还不一定。
梁砚很高兴。
他们约定五点在转车的地方见面,一起坐七点巴士,去城镇最大的那个民政局。
梁砚定了n个巨响的闹钟,之后安心入睡。
四点半起床没什么的,肯定起得来。
晨曦的光明媚温暖,梁砚睡了这么多年最好的一次觉。
好香好香,头脑也非常清楚。但是怎么这么亮,梁砚翻了个身,挡住自己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感觉怪怪的。
四五点的天有这么亮吗。
意识到这一点,梁砚大脑空白,下意识拿起手机看时间,看到“11”这个数字时,很想一头撞死。
人生如梦。
他居然睡过头这么久。
梁砚哭着划开手机翻到聊天界面,看到慕烟之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5:00
(通话取消)
(通话取消)
……
……
7:01
醒了记得回消息。
8:40
我到民政局了。
……
梁砚边哭边回:我醒了,对不起!
浑浑噩噩洗漱,梁砚很想哭。
昨晚甜言蜜语哄人家,说会好好对他,会有求必应,说要喜欢他要娶他,结果次日还没领证,就放人家鸽子,让人家一大早早起赶车去民政局,白白等他大半天。
代入慕烟之的视角,真的要气死。
觉得他是大渣男,大骗子。
昨晚在卫生站时,他还和慕烟之絮絮叨叨说自己在S市被欺负,可可怜怜,结果转头他就欺负人。
好尴尬,好社死,好丢人。
梁砚有点不想结婚了,也不想见慕烟之。
手机振动,慕烟之发了条语音。
梁砚不敢点,怕对方骂他。但还是心里哭着直面错误,点了。
“刚刚去附近转了转,没看手机。”
梁砚眼泪快要掉下,居然是解释为什么这段时间没回消息。
其实时间也不久,二十分钟左右,估计慕烟之怕他误以为他生气了,发这条语音安慰。
——我马上过来。
梁砚抓起证件就仓促出发,斥巨资打了车直接到巴士站点,没时间心疼钱。
就当是他犯错的代价。
怎会如此。梁砚依旧难以置信。
在S市他是狗血虐文替身,被人欺负被人虐,怎么离开之后,变成他“欺负”别人了。还是个善良的救了他的老实男人。
他太坏了。
梁砚内心拼命哀嚎,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以后无论慕烟之怎么对他,他都没办法生气反抗,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一世英名在慕烟之这边完全破灭。
梁砚很想哭。在S市,他可是出了名的单纯好人,在老家大家也觉得他本分好欺负。
这两天还懊恼自己的良善人设,现在好了,毁得彻彻底底。
根据定位,梁砚摸到了慕烟之等他的小店。
里面人不少,他尴尬地四处找。
“梁砚。”有人小声叫了他。
梁砚顺着声音望过去,瞳孔猛缩。
眼前的帅哥是昨晚那个其貌不扬土巴巴的男人吗。
“你化妆了?”梁砚问。
慕烟之理了下口罩,点了点头。
梁砚更想哭了。
两人准备走到不远处的民政局,起身时梁砚感觉男人脸色看起来不好,担心地抿唇。
察觉到梁砚的担忧,男人解释:
“没什么,只是有些晕车。”
旁边店里的几个大爷大妈闻言,看向梁砚和慕烟之。有个自来熟的热情问:“去领证?”
梁砚尴尬应了。
那大妈拍了拍慕烟之的胳膊,拉着梁砚的手叹气道:
“你怎么来这么晚?
这个小孩等你好几个小时了!
刚来的时候可吓人了,在外面吐得昏天黑地,我们差点把他送医院。”
梁砚差点哇一声哭出来。
他真是个罪人。
“你要好好对他,他是特别好的孩子。”
梁砚用力点头,怀揣着复杂的心,和慕烟之一起离开了小店前往民政局。
进民政局之前。
慕烟之停下脚步,淡淡道:“我们先谈谈。”
梁砚心里痛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