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不是谈事情的地方,于是去了隔壁饮品店。梁砚一路低着头,恨不得负荆请罪。
他想主动点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慕烟之已经要了杯温果汁。
同样地,还没来得及打开付款码,慕烟之已经付了钱。
梁砚:“……”
犹疑片刻,下意识跟着慕烟之往里走,不太好意思再去点自己的单。
这家店服务很好,桌上放了些小巧的糖果。梁砚拆了一颗回回血,酸甜在口腔里流淌,他的心情却苦得不行。
他都要给自己整笑了。
绞尽脑汁忽悠人家结婚,结果领证当天放那么久鸽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慕烟之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人家。
虽然慕烟之没发火也没责备他,但梁砚能感觉出来,人家的兴致明显低了很多,情绪也冷淡不少,显而易见被伤到。
梁砚捂脸。
一大早精心化妆雀跃等着领证,却等不来另一个人,搁谁身上谁不难受。
“我定了很多闹钟。”对方不一定想听解释,但梁砚不得不狼狈解释,连解释都不解释,更渣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听见。”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表明诚恳态度,不是故意想伤害对方的。
梁砚给慕烟之看他的手机,上面一串闹钟。
“我选的歌都是特别吵的。”梁砚欲哭无泪,“不仅我没被吵醒,我姑姑姑父也没醒。”
梁砚非常尴尬,他之所以放心入睡,也觉得姑姑姑父年纪大起得早,会叫醒他。即使不叫他,他们来来往往的动静也会让他惊醒。
虽然蹊跷,但一切也说得通。
他以为和慕烟之约好后即将尘埃落地,因而特别安心。
姑姑他们这两天被他带着也睡得晚,今早赖床也正常。
慕烟之始终沉默。
电子音叫号,他起身去取饮品。取回来后,摘下口罩,轻轻抿了口。
周围瞥到慕烟之的其他客人很惊艳,还怂恿同伴去要联系方式。店里嘈杂一阵,竟然真有人过来问能不能加好友。
他抬眸看梁砚,梁砚抓着手低头内疚,没有看到他的脸,也没被环境影响。
慕烟之将口罩戴回去,拒绝了所有人。
这时梁砚才轻轻抬头,但没看他,而是迷惑地看向那些来搭讪的人。
梁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刚要再次缩成一团沉默,忽地面前被推来一杯饮品。
是慕烟之的那杯。
梁砚有点懵。
“挺好喝的。”慕烟之说,“尝尝。”
梁砚脸红了红。其实他很排斥和别人共饮,但不想让慕烟之不开心。吞咽了下,梁砚乖巧尝了口。
“好喝。”梁砚说。
“喝慢一点,我有话要和你说。”慕烟之没再摘口罩,看样子也不打算喝饮料了。
梁砚迟钝地小心翼翼抬眸,后知后觉这杯饮品是慕烟之特意为他点的,他心里哭得更狼狈。
不过的确很需要这个,他赶紧喝了两口,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苍白脸色也慢慢好了些。
话说回来,这样打扮的慕烟之意外地清爽帅气。
而且还有一点眼熟。
他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脸,很快移开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慕烟之身上的白衬衫,忽然感觉很像之前白月光的那件,不过衬衫大多相似。
“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婚姻。”
慕烟之的问题一如既往直白、犀利,剥开梁砚人畜无害的假面。
梁砚心一刺,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后,轻声:
“……对不起。”
慕烟之低声道:“我们的想法与需求不同,这很正常。在领证前厘清就好。”
婚姻不是儿戏,即使是毫无感情全是算计的婚姻。
今天醒来时,他还有点上头,冲动地想告诉梁砚他的真实身份,想直接把梁砚带回家,即使梁砚暂时不想和他回去,他也可以用真实身份在乡下和梁砚一起。
坐上车后却半天等不到梁砚的回讯,直到他到了民政局,梁砚既未出现也没回信息。
下意识担心梁砚出事,还好在那边安排了人,说梁砚没醒。
他其实不怪梁砚。
遇到很多糟心事,事业友情双重打击,没有病倒已经很坚强了。
在等梁砚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也清醒了很多。
为什么结婚,为什么领证。
他的确可以答应结婚,家里人一直催,这次回来父母组织了很多相亲局,希望他解决终生大事。
“不需要报恩了。”慕烟之看了眼手机,“两万够了。”
梁砚转了他两万,无论是还医药费还是奖励他救人,都足够。
提到两万,梁砚想起在相亲机构的两万块钱押金。
他吞吞吐吐小声说:“如果我们领证,那个相亲机构承诺返一万五。”
如果没有依靠机构找到对象,机构承诺退款。本来今天也是要去相亲的,他没去,所以折损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