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即使此刻显得有些狼狈,却不肯流露出半分软弱的背影,看着那在水中缓缓散开的黑血,看着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句冰冷的“滚出去”,听起来不像命令,更像是色厉内荏的驱逐,以及不愿被窥见脆弱的防御。
林见汐非但没有退,反而往前走了几步,踩过湿滑的地面。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和担忧,“你受伤了?”
玄魇猛地转过身。
祂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像覆了层冷霜。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只有唇角残留着一抹未拭净的黑红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祂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冰冷而略带嘲讽的弧度:“怎么?看到我这样,觉得有机会逃跑了?还是说……你在担心我?”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带着近乎残忍的玩味,像是在嘲笑他这不自量力的关切。
“都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林见汐声音不大,却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朝玄魇走去。
毕竟是自己一笔一画,亲手“养”大的崽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出什么事吧?
“担心?”玄魇低低地重复,唇角的血痕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妖异刺眼,“你以什么身份担心我,林见汐?造物主?囚徒?还是……”
话没说完,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更多的黑红色液体从祂紧抿的唇缝渗出,滴落在已经染污的袍角和潮湿的地面上。
林见汐看得心惊肉跳,上前一把扶住玄魇摇摇欲坠的身体。
“先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你这到底是怎么搞的?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语无伦次地问着,心里乱成一团麻。
玄魇没有回答,更多的暗沉血液不受控制地呕出,那双总是翻涌着疯狂与死寂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空茫。
“办法?”
祂声音轻得像叹息,视线缓缓下移,从林见汐写满焦急的眼睛,滑到他脖颈侧面,那随着脉搏轻轻跳动的地方。
那里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林见汐被祂看得有些发毛。
那双眸子此刻不再深邃如渊,反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雾,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层血雾下翻涌的,近乎兽性的渴望与混乱。
就在这瞬间,玄魇动了。
祂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过他的颈侧,紊乱的气息喷在林见汐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好香……”带着痛苦与渴望的含糊呓语,滚烫地烙在林见汐的耳廓。
林见汐浑身僵直,大脑空白。
香?什么香?
“玄魇!你……唔!”
话还没问出口,就被骤然传来的尖锐的刺痛感打断,化作了一声混合着痛楚与惊愕的闷哼。
玄魇竟张嘴,狠狠咬住了他左侧肩膀靠近脖颈的位置!
尖利的牙齿轻易刺破了薄薄的丝质睡衣和皮肤,深深嵌入血肉。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浸湿了衣料,也染红了玄魇苍白的唇。
“嘶——疼!放开!”
林见汐疼得眼前发黑,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猛地抵住玄魇湿透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祂推开。
下一刻,如同拥有生命的黑暗粘稠液体自玄魇脚下流淌而出,如同蜿蜒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林见汐的身体,将他束缚住。
救命啊啊啊啊啊!!!
林见汐内心疯狂咆哮,但身体被那黑暗触须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滚开!你属狗的吗?!松口!!!”他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抖。
玄魇非但没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更紧地压向身后冰凉的墙壁。湿透的衣物紧贴,冷热交织。祂的另一只手滑到他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下。
“别动。”
祂的声音混着血腥气,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带着餍足般的喟叹。
“很快就好。”
好你大爷!林见汐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的血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双手虽然被缚,手指却在混乱间揪住了玄魇湿冷的长发,他用力拉扯,试图让这个突然发疯的家伙离自己远点。
他的反抗似乎取悦了玄魇,又或许更加激起了祂骨子里某种黑暗的掌控欲。
玄魇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任由林见汐拉扯着头发。
半点没有松口。
祂甚至就着这个姿势,再次加深了齿间的力道,喉间发出满足的、低沉的吞咽声。
就在林见汐以为自己的肩膀要被生生咬下一块肉时,玄魇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似乎嫌弃睡衣碍事,冰凉的指尖挑开了睡衣系带。
丝滑的布料瞬间失去了束缚,顺着林见汐肩头滑落,堆叠在臂弯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以及……那个正在渗血的清晰齿痕。
湿润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细小的疙瘩。
下一秒,像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的标记,玄魇冰冷的唇齿再次精准地覆上了那个伤口。这次没有衣料的阻隔,牙齿嵌入皮肉的触感更加清晰,甚至带着某种恶欲的碾磨。
吞咽血液的声音再次响起,混杂在淅沥的水流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