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逆子……也太会了吧?!
我没教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啊!!!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林见汐猛地推开玄魇:“大佬,我全身都是汗,先去洗个澡!”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浴室,速度快得像身后有厉鬼索命。
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玄魇站在原地,眸中翻涌的暗色化作势在必得的幽光。
祂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人额头的温度。
亲爱的造物主……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浴室里,林见汐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脸上滚烫的温度迟迟不退,心脏也依旧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如擂战鼓。他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发出绝望的哀嚎。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林见汐你清醒点!那是你一笔一画创造出来的OC!亲笔画的崽崽!你怎么能对着他脸红心跳?!”
“可是……”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反驳,“没有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无数个深夜,对着数位板上玄魇的立绘痴迷,赋予祂最完美的外表和最强大的能力,为祂设计背景故事,揣摩祂的心理。
但那只是幻想!是纸片人!是二次元!
当幻想照进现实,一切就都变味了!
浴室里,水声淅沥。
林见汐站在温热水流下,任由水流冲刷着汗湿黏腻的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啊啊啊——!造孽啊!!!”
他烦躁地低吼,把脸埋进水流里,试图用窒息感驱散这些旖旎又危险的念头。
想到玄魇那完美戳中他所有XP的外形,他哀叹一声,用毛巾狠狠擦脸:“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他画得那么好看……”
现在报应来了。
磨蹭了足足半小时,林见汐才做足心理建设,慢吞吞地打开浴室门。
寝殿内温暖如春,与他刚来时感受到的刺骨寒意截然不同。墙壁上晶石也散发着暖黄的光晕,连带着整个寝殿都少了份鬼气,多了点……诡异的温馨?
玄魇并没有离开。
祂正侧身靠坐在床边,单手支着额角,眼眸微阖,墨色长发流水般倾泻,在暖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而祂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林见汐那个黑色盲盒。
此刻,盒面上正有细微的银色流光流淌,显然24小时的冷却时间已经过了。
这玩意儿可关系到他能不能回家,虽然希望渺茫,但也不能让这逆子拿去研究坏了。
听到开门声,玄魇眼帘微抬。
刚刚沐浴完的林见汐,发梢还滴着水珠,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那身过于宽大的黑色丝质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浑身散发着湿润清爽的气息。
玄魇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
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比平日更加幽暗,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
“那个盒子……”林见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说,“是我的。”
玄魇抬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盒体冰冷的表面:“它现在归我了。”
“?!”林见汐瞪大眼睛,“这不太合适吧?这是个人财产!”
“在这里,连你都是我的。”玄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祂指尖微微用力,盒子表面的银色流光骤然变得急促,仿佛受到了某种压迫。
“喂!你轻点!这玩意儿可能是我回家的唯一希望!别给我弄坏了!”林见汐看得心惊肉跳,也顾不上怕了,上前两步就想把盒子抢回来。
玄魇手腕一转,轻易避开了他的手,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林见汐一颤。
“回家?”玄魇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你还想着回家?”
林见汐心脏狂跳,暗叫不好。
说错话了!
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力道大得惊人,纹丝不动。他抬起头,对上玄魇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流。
他硬着头皮试图补救:“我、我就是随便说说……外面那么危险,这里包吃包住还有……还有大佬你罩着,我脑子坏了才想走!”
玄魇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扣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林见汐几乎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听着,从你创造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和我绑在一起了,你逃不掉的。”
林见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那双翻涌着疯狂与偏执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玄魇是认真的。
认真到可怕。
林见汐叹了口气,带着点非酋的怨念:“这只是一个盲盒,开出什么东西纯看运气。”
很明显,自己的运气不太行,开出来的东西不是纸巾,就是Hello Kitty玩具。
要是换个人来,估计早就靠着盲盒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可能已经找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