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被它吞噬或深度污染的生命,肉.体将成为它膨胀的养料,灵魂则永世禁锢其中,在无尽的哀嚎与疯狂中徘徊。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威胁,肉团发出了混合着无数生物癫狂的嘶吼,紧接着不断收缩膨胀,最终“嘭”地炸裂开来!
伴随着血肉横飞,漫天都是猩红色孢子。
无数孢子如同红色烟雾般四散开来,部分向着灯塔基地扩散,更多的孢子则铺天盖地直冲玄魇,如同拥有意识的血色洪流,想要将祂也同化或吞噬!
而玄魇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祂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冰冷的厌恶。
“真恶心。”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自祂脚下蔓延开来,如同最为贪婪的潮水,无声地吞噬着一切。
猩红孢子在触及那粘稠黑暗的瞬间,就被无声包裹、碾碎、吞噬,所有的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连丁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前后不过几息之间,这片令人作呕的污染之地,便被强行净化成了绝对的死寂与虚无之地。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狰狞痕迹,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何等污秽之物。
远方,灯塔基地高墙上。
复眼观测员呆呆地看着断崖式下跌,直至归零的污染值,以及那片迅速恢复常态的昏黄天空,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报、报告……污染源消失了,能量反应完全消失,目标区域……生命信号归零,污染值……也归零了。”
指挥官雷顿愣住了,所有紧张备战的卫兵们也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最惨烈的战斗,想过城墙被攻破,想过与怪物同归于尽,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那让他们如临大敌、视为心腹大患的畸变体,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是……是内城哪位大人出手了吗?”副官声音颤抖地猜测着,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敬畏。
雷顿缓缓摇头,背后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内城最顶尖的那几位强者出手,或许也能解决这个污染源,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干净彻底,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那种层次的抹除,干净得令人恐惧。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更加恐怖,被视为禁忌的名字,但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那位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这种蝼蚁的死活。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远非他们这些外城守卫能够触及的存在。
“解除警戒。安排一支小队去收集现场数据,尝试分析能量残留。”望着远方那片此刻显得异常平静的空旷地带,雷顿心中明白,大概率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
玄魇的宫殿深处,地下阶梯尽头。
林见汐还在研究那扇木门,门上没有锁孔,可不管是推还是拉,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他思考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时,周围空气瞬间凝滞,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林见汐浑身僵硬,保持着撅着屁股研究门缝的滑稽姿势,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玄魇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背上,如同实质。
被抓包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口冒着寒气的冰棺,他如同木偶般直起身,缓缓转过头,挤出一个自认为无比乖巧的笑容:“嗨……你、你回来啦?”
玄魇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墨色的长袍仿佛汲取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环境融为一体。
只有那张面无表情却压迫感十足的脸尤为醒目,也尤为吓人。
“你在做什么?”
祂的脸色似乎比离开时更显苍白,嗓音带着压抑的躁意,在寂静的地下空间回荡,比周围的寒意更冷。
林见汐吓得一个激灵:“没、没干嘛!就……打扫!对,打扫卫生!”他脸上笑容无比僵硬,拽着衣服下摆给那门把手擦了几下。
玄魇的视线缓缓从他脸上移开,扫过那扇紧闭的木门,眸色深沉莫测。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祂的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哦哦哦,明白明白!我这就走!马上走!”林见汐点头如捣蒜,几乎是贴着墙壁,想从玄魇身边溜过去。
玄魇没有再说话,只是漠然转身,墨色的袍角划出冰冷的弧度,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林见汐看着祂的背影,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再多问,更不敢再逗留,乖乖地地跟了上去。
回到寝殿,玄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床榻边那个放着草图的金属盒子。
林见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心里有点打鼓,生怕玄魇发现自己进过房间,然后生气把他丢出去。
只见玄魇指尖在盒子复杂的锁扣上轻轻一点,微不可察的暗芒闪过,伴随着极轻的“咔哒”声,盒子被彻底锁死。
然后,祂看也没看林见汐,转身走向寝殿右侧光滑的墙壁。
在林见汐惊讶的注视下,玄魇伸手按在墙壁某处看似毫无缝隙的地方,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空间,里面弥漫着温热湿气。
……居然还有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