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盲盒是什么东西?”
鳞片男人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粗糙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信任。不仅是他,整个避难所里,所有或明或暗投向林见汐的目光,都带着同样的审视与怀疑。
林见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说漏嘴了。在这个物理规则都崩坏的地方,他那个世界的常识显然就是异端。
“干净……太干净了,肯定是温室里跑出来的。”鳞片男人凑得更近,喃喃自语地贴着林见汐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见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撞在冰冷的金属板上。
“嘿,哥们儿,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啊。”
他干笑着,心里警铃大作。
这绝不是看同类的眼神,更像是……饿狼看到一块鲜嫩多汁的肉排。
“岩铠。”秦薇放下水囊,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岩铠身体一僵,悻悻地退开两步,但目光依旧黏在林见汐身上,里面混杂着渴望和贪婪。
“温室里的小少爷,你可能不知道自己代表了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不由自主咽着口水的同伴,语气平淡地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未被污染的人类血肉,对任何畸变体,甚至是对我们这些在污染中挣扎求存的人来说,都是无上美味,是无可替代的净化剂和稳定剂。”
林见汐的脸瞬间白了,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狼群的烤全羊,还是自带孜然的那种。
“秦、秦姐……你别吓我啊!”
他声音有点发颤,看向在场唯一可能庇护他的存在。
“我、我肉质不好,常年熬夜打游戏,还爱吃垃圾食品,体内重金属肯定超标,吃了会食物中毒的!”
秦薇还没说话,岩铠已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瓮声瓮气地开口:“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你的血,或许就能让我身上这该死的鳞片停下来……”
他抬起右手解开扣子,能看到他从脖子以下的皮肤,甚至连指尖都覆盖着角质鳞片,如同蜥蜴成精。
林见汐头皮发麻。这他爹的是什么玄幻展开?
“岩铠。”
秦薇再次出声,这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清晰的冷意,同时,她手中那根缠着布条的金属长棍,看似随意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我说了,他是我带回来的。”
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
岩铠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忌惮和不甘。
他看了看秦薇,又狠狠地瞪了眼林见汐,最终悻悻地退回到了角落的阴影里,但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的眼睛,依旧像钩子般钉在林见汐身上。
其他人也都默默收回了过于露骨的视线。
秦薇没再看他,径直走到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开始擦拭她那根金属长棍。
林见汐咽了口唾沫,找了个离她近的位置,背靠冰冷墙壁的位置坐下。他抱紧膝盖,努力把自己缩成团,减少存在感。
口袋里的那包“心心相印”和空盒子硌着他的大腿,提醒着他此刻处境有多么荒谬。
“那个……秦姐,”他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温室……是什么?”
秦薇擦拭的动作顿了顿,眼皮都没抬:“据说在旧世界完全崩坏前,某些特权阶层建造了能隔绝污染的庇护所,里面的人没有畸变……像你一样干净。”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羡慕还是鄙夷。
“我不是从那里来的……”
林见汐小声辩解,但看着秦薇那副“信你才怪”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解释不清,根本解释不清。
旁边正在磨刀的年轻人嗤笑一声:“看他这傻白甜的样子,估计出生就待在温室里,被保护得太好了,怕是连那位的存在都不知道吧?”
“那位?”林见汐捕捉到了关键词。
见他连这不知道,那个绿眼睛的年轻人来了谈兴,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语气:“小子,告诉你,那位可是个真正的狠角色,据说不是畸变体,但比所有畸变体加起来还可怕!”
林见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比觅食者还可怕?”
在他心里,刚才那只骨刃怪物已经够吓人了。
“觅食者?”绿眼睛嗤笑,“那玩意儿在那位眼里,跟蚂蚁没什么区别!他是冲着彻底毁灭这个世界来的!”
毁灭世界?听起来有点中二啊。
“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他下意识地问。
绿眼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畏惧:“没人知道那位具体长什么样,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据说都疯了或者彻底消失了,只知道他自称——玄魇。”
“玄……魇?”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林见汐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