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到了。”江辞月替她擦掉眼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勇敢。”
离开攀岩馆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许迎星的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走路时还在兴奋地比划着攀岩的动作,像只停不下来的小蝴蝶。江辞月跟在她身边,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刚才的感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想起第一次见许迎星时,她连和人对视都不敢,说话时声音细若蚊蚋,像只惊弓之鸟。可现在,她能勇敢地爬上高高的岩壁,能在众人面前露出灿烂的笑,能坦然地对她说自己的感受。原来不知不觉间,这颗星星已经在她的照耀下,变得这么亮了。
“月亮,我饿了。”许迎星忽然停下脚步,揉着肚子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期待,“想吃上次那家的糖醋小排。”
“好。”江辞月牵着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和攀岩留下的,带着真实的温度,“再给你加个拔丝地瓜。”
许迎星的眼睛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蹦蹦跳跳地跟着她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晚风拂起她的马尾,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她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晚饭果然去了那家许迎星爱吃的小饭馆,糖醋小排刚上桌,就被她消灭了大半。江辞月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像只储存食物的小松鼠,忍不住给她夹了块拔丝地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吃嘛。”许迎星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瞟向她的碗,见她没怎么动筷子,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你也吃,月亮。”
江辞月的心里像揣了块温玉,暖得熨帖。她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那块排骨,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却不及心里的甜。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么具体——是记得你爱吃的菜,是把最好的留给你,是哪怕自己吃得正香,也不忘分你一口。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散步。路灯的光芒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许迎星的手被江辞月牵着,指尖时不时蹭过她的掌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走到一个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江辞月,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月亮,”许迎星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像颗不会发光的星星,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亮。”
江辞月的手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许迎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原来我也可以很亮的,对不对?”
江辞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伸出手,把人紧紧抱进怀里,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微微的颤抖,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你一直都很亮,星星。”
只是以前,没人愿意抬头看而已。
许迎星在她怀里哭了很久,像要把所有积压的委屈都哭出来。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江辞月却毫不在意,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她知道,这不是软弱,是这颗星星终于敢在她面前露出最柔软的内里,是她们彼此靠近的证明。
哭够了,许迎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却对着她露出了灿烂的笑:“月亮,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辞月替她擦掉眼泪,指尖被她的泪水烫得发麻。
“谢谢你……”许迎星的声音顿了顿,忽然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片羽毛落下,“谢谢你让我敢做自己。”
江辞月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路灯的光芒落在她们交叠的唇上,带着暧昧的光晕,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忽然变得浓烈,像化不开的蜜糖。她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藏在了辗转的唇齿之间。
这个吻很长,带着晚风的凉意和彼此的温度,像一场迟到了很久的告白。许迎星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衬衫,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像株终于找到依靠的藤蔓,勇敢地缠绕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许迎星的嘴唇被吻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江辞月,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回家了,星星。”江辞月牵着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脚步比来时更慢,更温柔。
“嗯。”许迎星乖乖地跟着她,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握着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藏。
车子驶在夜色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许迎星靠在副驾驶座上,歪着头看江辞月开车,路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月亮,”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江辞月的声音很坚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直这样。”
许迎星笑了,像得到了承诺的孩子,闭上眼睛,往她身边靠了靠,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在做什么美梦。
江辞月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这条路或许不会一帆风顺,或许会有风雨,会有阻碍,但只要她们牵着彼此的手,像今晚这样勇敢地靠近,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因为她是她的月亮,她是她的星星,她们会在彼此的光芒里,慢慢变得更亮,直到把整个夜空,都照亮。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向家的方向,也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车厢里的栀子花香,和着晚风的气息,在夜色里漫成温柔的诗,诉说着两个灵魂的双向奔赴,和一场未完待续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