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月靠在木屋的门框上,看着她在花海中奔跑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以前总觉得独处是种享受,如今才明白,有人在身边笑,有人在眼前闹,才是人间烟火的真意。
许迎星跑累了,就跌坐在花丛里,朝江辞月伸出手:“月亮,过来。”
江辞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许迎星立刻往她怀里钻,像只贪暖的小猫,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带着薰衣草的甜香。“这里的星星一定很多。”她的声音闷闷的,“比昨晚湖边的还要多。”
“嗯。”江辞月的手轻轻穿过她的发,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等天黑了,我们就数星星。”
天黑得很快,星星像被撒了把碎钻,密密麻麻地缀在天上。许迎星躺在江辞月怀里,手指一根一根数着她的手指,数到第七根时忽然停了下来:“月亮,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她被星光照亮的侧脸:“会。”
“可是我有时候会害怕。”许迎星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怕这只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辞月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不是梦。”她的声音很坚定,吻着她的发顶,“星星,你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每天都会出来,我们也会。”
许迎星没有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过了很久,她忽然小声说:“月亮,我以前画过很多次星空,却从来没有觉得,哪片星空比你眼里的更好看。”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尝到了薰衣草的甜香,混着她独有的奶味,像某种让人上瘾的蜜糖。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承诺,都藏在了唇齿之间。
夜深了,露水开始变凉。江辞月把外套披在许迎星身上,抱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沾着片小花瓣,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在做什么美梦。
车子驶离花田时,江辞月回头看了眼那片紫色的海洋,在夜色中像片温柔的浪。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以前她的世界是黑白的,只有工作和责任,是许迎星带着一身的色彩闯进来,给她的生活涂上了薰衣草的紫,阳光的黄,还有星空的蓝。
许迎星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模糊的呓语:“月亮……别走……”
江辞月握紧了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汗,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走,我在。”
回到市区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了。江辞月把许迎星抱进卧室,刚要起身去洗漱,就被抓住了手腕。“月亮,”许迎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浓浓的睡意,“今晚……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江辞月笑了,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好。”
躺下时,许迎星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腿搭在她的腰上,手紧紧抓着她的睡衣,像生怕她跑掉。江辞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一片安宁。
她想起第一次在画展上见到许迎星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抱着画夹站在角落里,像只误入森林的小鹿,眼神怯怯的,却又带着对梦想的执拗。谁能想到,这只看似脆弱的小鹿,会成为照亮自己生命的光呢。
许迎星的眉头忽然皱了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江辞月的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星星,我在。”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往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呓语。江辞月笑了笑,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薰衣草香,心里像揣了块暖玉,熨帖而踏实。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坎坷,但只要身边有这颗小星星,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她是她的月亮,她是她的星星,她们会像天上的星月一样,永远相伴,彼此照耀,在漫长的岁月里,把这场双向奔赴的救赎,写成最温柔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