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门口还站着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迎接前来观展的客人。江辞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许迎星。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背带裙,头发梳成了两个低马尾,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红晕,正忙着给客人递宣传册。
看到江辞月,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江姐,你来了!”
“嗯。”江辞月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很忙?”
“还好啦,就是人有点多。”许迎星的脸颊因为跑动泛起可爱的红晕,“我带你进去看看吧?”
“好。”
许迎星带着江辞月走进画廊,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在画作前,低声讨论着。画廊里的灯光很柔和,打在一幅幅画作上,营造出一种安静而专注的氛围。
“这次的画展主题是‘微光’,”许迎星边走边介绍,“都是些年轻画家的作品,他们用画笔记录下生活中那些微小的、温暖的瞬间,就像……就像黑暗中的一点点光。”
江辞月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画作上。确实如她所说,这些画作没有宏大的叙事,也没有浓烈的色彩,画的都是些生活中的小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午后趴在窗台上打盹的猫,雨夜路灯下撑着伞的行人……每一幅画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暖,像冬日里的一杯热奶茶,熨帖着人心。
“这幅画是我最喜欢的。”许迎星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在路边给流浪猫喂食,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江辞月看着画,能感受到画里那种纯粹的善意和温暖。她转过头,看着许迎星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和这幅画很像,都带着一种能照亮人心的微光。
“画得很好。”江辞月轻声说。
“是吧?”许迎星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两人站在画前,低声交谈着。偶尔有客人经过,目光会在她们身上短暂停留,似乎被她们之间那种默契的氛围所吸引。江辞月能闻到许迎星身上淡淡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混合着画廊里松节油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心。
“对了江姐,我也有一幅画参展了。”许迎星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江辞月的手往里面走,“我带你去看看。”
她的手指很软,带着点温热的汗,轻轻包裹着江辞月的手指。江辞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握紧,却又怕吓到她,只能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让她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许迎星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这幅。”
江辞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画的是一个夜晚的阳台,阳台上放着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个插着洋桔梗的花瓶,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画的笔触很细腻,色彩柔和,带着一种安静而温柔的氛围。
“画的是……你家的阳台?”江辞月认出了那个花瓶,就是许迎星用来插自己送的那束洋桔梗的。
许迎星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嗯……那天晚上觉得很好看,就画下来了。”
江辞月看着画,又看看身边低着头、耳根泛红的许迎星,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原来,自己送的那束花,在她心里也占据着这样一个位置。这种认知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画得很好。”江辞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的赞赏,“很有感染力。”
许迎星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嗯。”江辞月点点头,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能让人感觉到画里的安静和温暖。”
许迎星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纯粹而快乐。看着她的笑容,江辞月觉得,这次画展没有白来。
两人又在画廊里逛了一会儿,许迎星时不时停下来,给江辞月介绍那些画作背后的故事,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对艺术的热爱和真诚,让江辞月听得很入神。偶尔有其他客人过来问问题,许迎星也总能耐心地解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江辞月站在一旁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画展快结束的时候,人渐渐少了。许迎星终于闲了下来,走到江辞月身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累呀。”
“辛苦了。”江辞月递给她一瓶水,“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许迎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等会儿收拾一下就好。”
“我等你,一起吃饭。”江辞月说。
许迎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呀。”
收拾完画廊已经快八点了。许迎星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放了下来,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工作时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去哪里吃?”江辞月问。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小餐馆,做的是家常菜,味道很好。”许迎星提议道。
“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的光芒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许迎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江辞月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一部分风。
许迎星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暖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江辞月身边又靠近了一点,两人的手臂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餐馆不大,里面却很热闹,充满了烟火气。老板和许迎星似乎很熟,看到她就笑着打招呼:“迎星,今天带朋友来啦?”
“嗯,张叔,这是我朋友江姐。”许迎星笑着介绍道。
“张叔好。”江辞月礼貌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快坐快坐。”张叔热情地招呼着她们坐下,“还是老样子?”
“嗯!再加一个红烧排骨,谢谢张叔。”许迎星笑着说。
“好嘞。”
等菜的时候,江辞月环顾着这家小餐馆,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菜单,桌子上还放着几瓶辣椒酱,一切都透着一股朴素而温暖的气息。这和她平时去的那些高档餐厅截然不同,却让她觉得很舒服。
“这家店的菜真的很好吃,我经常来这儿。”许迎星看着她,像是在推荐什么宝贝,“特别是那个糖醋里脊,酸甜口的,特别下饭。”
江辞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一盘糖醋里脊,一盘红烧排骨,还有一个清炒时蔬,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却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许迎星给江辞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尝尝看。”
江辞月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肉质鲜嫩,确实很好吃。她点了点头:“嗯,不错。”
许迎星笑得更开心了,也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吃饭的样子很可爱,像只小仓鼠,脸颊鼓鼓的,眼睛里还带着满足的光芒。
江辞月没怎么吃,只是看着她,偶尔夹一口菜。看着她吃得那么开心,她的心里也跟着暖暖的。这种简单的、充满烟火气的相处,让她觉得很踏实,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对了江姐,”许迎星咽下嘴里的饭,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我要去邻市参加一个艺术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