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喜欢?”
司嘉翊一怔,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也不喜,但他清楚上位者为了权位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乌樾洲本也是上位者之一,只是他跟其他人并不一样。
“月神山不畏战。”乌樾洲靠着枝头“只是不喜战,反正外族进不来,这里也能够收容无家可归的同族。”
月神山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血族,他们信奉着乌樾洲这一位王,愿意在此渔樵耕读任徘徊,在天下安定之前,他们不会轻易走出月神山。
“那你呢?”司嘉翊轻声问“你总让我同你说山外的事情,其实你也很想出去看看,对吧?”
乌樾洲矢口否认:“本王不曾有过这种想法,休要胡乱揣测本王的心思。”
司嘉翊心口莫名生出一丝酸意,他扣住乌樾洲的肩膀,将他从树枝那边拉回来,让人靠着自己的肩膀歇息。
后者莫名地看着他,司嘉翊解释道:“树枝有些粗糙扎人。”
王本就应该生活在锦衣玉食绮罗珠履之中,远离这些粗糙之物。司嘉翊牵过他的手放到掌心,一根根摸索过他指节,颇有些爱不释手。
再抬头时乌樾洲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是在好奇他在做什么。
司嘉翊感觉到些许尴尬,却不愿意将手松开,低声陪他一块谈话。
说是谈话并不准确,从头至尾都是司嘉翊在说,他从脑海中搜刮着人族的趣事,尽数当作故事讲给乌樾洲听。
两人意外的和谐。
森川在王宫的窗口看出去,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背影,在昏暗的天光之下,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感慨。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能够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不至于太孤单,但是人类寿命短暂,司嘉翊又不愿被转化成血族,不到百年的岁月走到尽头,届时乌樾洲又会变回孤孤单单的生活。
森川实在不愿看到他这样。
要不找个时间找司嘉翊好好聊聊,人族一直追求长生,为此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捕猎他们,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按理来说他不该不心动才是。
况且,能被王转化,那可是寻常异化血族所无法比拟的存在。
想是这么想,但大巫一直没能组织好语言区跟司嘉翊说,毕竟他们种族不大相同,而且这还算是王的私事,即便他想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一拖便过去了两个月。
春去秋来,转眼到了白雪纷扬的季节,月神山被蒙上一层白皑皑的蓑衣。
那一日小雪,森川打算去后院赏雪景,而后在院中瞧见两个胖嘟嘟的雪人。
雪人形象非常明确,其中一个抱着胳膊在冷着脸在发呆,另一个揽着他,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裹到它身上。
森川盯着这两个雪人看了很久,直到王出现在他身边。
森川回头看看自家王,又看看那边抱着胳膊冷着脸的雪人,怎么看怎么像。
堆这雪人的人看来挺了解他们王的,很轻松就将王的神韵给展现了出来。
“看够了?”乌樾洲黑着脸开口。
森川嘿嘿笑了两声:“王,你也来这儿赏景?”
乌樾洲摇了摇头:“我找你。”
“?”森川有些疑惑,好端端地找他做什么。
心里正疑惑,就见乌樾洲给他递了一张图纸过来--一幅棺材的设计图纸。
森川接过图纸,很是迷茫:“这是?”
“你差人给本王按照这张图纸造出来。”乌樾洲道。
森川心里一颤,握着图纸的手控制不住抖动,惊恐地看向乌樾洲,好端端地造什么棺材?
他一把抓住乌樾洲的手:“王,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还是觉得日子太无趣?不然我去给你找些乐子?”
乌樾洲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晃得头晕,赶紧同他拉开距离,并抬起手警告他不许靠近。
“王啊!”森川整个人都不好了,哭丧着一张脸“你……”
“我没要死。”乌樾洲皱着眉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你冷静点。”
没要死?
那森川冷静了。
不止冷静,甚至还将王的墨宝打开,细细欣赏,只是依旧不明白:“那打这副棺材做什么?”
乌樾洲偏开头,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森川继续欣赏手里的图纸,很快他发现这图纸的异样:“这棺材怎么这么大?躺进去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说到这儿,森川浑身一震,忽然想通了什么。
他小心觑着乌樾洲的脸色,将那图纸折了折,藏进自己的袖子里,招呼乌樾洲坐到自己身边来。
乌樾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白雪飘扬,即便是隔着屋檐也还是飘进来不少,很快就给他的头发覆上一层白霜。
森川伸手帮他将披风拉紧一些,忽然问:“你是喜欢他吗?”
乌樾洲顿了一下:“谁?”
“司猎。”
“没有。”跟给乌樾汀的回答一样,乌樾洲果断否认。
他是王,王才不会喜欢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