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天天跑出去玩极限运动的时候都是晚上去的,白天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伞。
这样的情况还能去看日出?
那确实是真喜欢看了!
“以前不畏光。”
总感觉这一句话里面藏着许多内容,司嘉翊还想问清楚一些,却惨遭嫌弃,嫌他话多。
乌樾洲并不打算细说,坐在司嘉翊给他支起来的椅子上看向海平面。
海边的日出确实第一次见。
难为你还记得。
乌樾洲在心里默想。
以前住在月神山时,穿过小河,他就能看到山的那边升起的初日。
不过他其实不怎么喜欢看日出,只是小时候听人说起过,据说他们看到日出会很高兴,他想知道他们究竟为何而高兴。
后来他明白了,会高兴不是因为看到了日出,而是身边有人陪着自己一块儿看。
那些灰暗的日子里,这样的日出是一束不可多得的光,但乌樾洲还是喜欢不起来,他不是人族,即便能适应阳光,也永远不会喜欢阳光。
那时候的日出,是冷的。
海风将他微长的卷发全部吹乱,平添几分凌乱的美感与破碎感。
司嘉翊看得有些心里发堵,找不到原因的那种堵。
我好像真的很没用,永远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因为什么而不高兴。
可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透露一二呢?
天渐渐开始明亮,一轮红色的圆日渐渐在海平面上升起,将整片海面都染成鲜红的颜色。
整个世界都在它的普照之下熠熠生辉,只有乌樾洲是例外。
司嘉翊举着伞站在他身前,给他挡下所有有可能照过来的光芒。
而乌樾洲则是躲在那片阴影之下,定定地看着海面的颜色变化。
在阳光还没有染上热意之前,司嘉翊果断带着人撤退。
他做的计划多数是室内活动,只有这一场日出是例外,他总想带着乌樾洲一起看一场日出。
一开始的计划里没有这一项,他知道乌樾洲畏光,就没想过室外活动,但昨天躺下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后半夜这个念头越来越浓烈,好像非去看一看不可,不然他躁乱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
于是天还没亮,他就把乌樾洲给拽了起来,让他跟自己一块出去。
他还以为乌樾洲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这么无理的要求,谁知道这人竟然答应了。
这足够令他欣喜,他想,这或许是乌樾洲尝试接纳他的开始。
“下一个地方是科技展馆。”司嘉翊掏出来两张门票“这个科技展跟其他地方的可不一样,这是个世界巡展,馆内所有设备都是最新,只在神都开展一个月,一票难求。”
他们也算是运气不错,正好撞上这个时间段,至于这两张门票,其实是司嘉翊托森迪帮忙弄来的,他自己买不到。
乌樾洲不是很清楚科技展馆是个什么东西,但没扫他的兴。
今天太阳有些烈,乌樾洲很干脆上了后座。
司嘉翊有些可惜,失去了坐在驾驶座上帮副驾系安全带的机会。
……
为了确保观展体验,展馆的门票不太多,所以他们走进科技展馆时一路都没遇见几个人。
一个巨大的虚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长刀直朝他们砍下来。
乌樾洲抓住司嘉翊的胳膊,瞬息之间带着人退出他的攻击范围。
司嘉翊震惊:“你好厉害。”
差点忘了,这是当着他的面跳过楼却毫发无损的人。
乌樾洲没空搭理他,惊奇地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身影,那人有五个他高。
“这就是个AR投影。”司嘉翊见他好奇,笑着解释。
乌樾洲:“?”
乌樾洲:“什么是AR投影?”
森雅没给他讲过这个,他之前也没有在手机上见过,这是个陌生的词汇。
司嘉翊眨了眨眼睛,顿时来劲了。
运用起自己这些年来对科技的了解开始给乌樾洲进行科普,想到什么说什么,能说多少就多少,知识储备不一定够,但态度给得很足。
乌樾洲对这些科技产品一窍不通,于是也听得认真。
再一次感慨现世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自己学习能力已经够强够快,也还是会有跟不上的地方。
司嘉翊脑海中的知识储备终于耗尽了,不得不开始想办法转移话题。
同时他一直好奇一个问题:“你不是活了很久了吗?按理来说你应该比我经历这些更多才对?为什么会不知道啊?”
司嘉翊之前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一开始是被血族真的存在且自己的新同学就是血族的王这个巨大的信息砸昏了头,接着又是自己被自己的情感问题搅得七荤八素,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这么想来,乌樾洲不对劲的地方可不止这一点。
他抬头审视着自己眼前这个人,谨慎地试探:“话说乌同学,在转学到我们班之前,你在哪上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