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城：“………”

他沉默了几秒，拿出烟盒递过去，试图让他成为自己的共犯。

可惜他的计划失败了。

司嘉翊抱着胳膊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于同学悻悻将烟盒收回来，并且为自己解释：“这不是没有人在这里嘛！我特地找了一个没有人会过来的角落蹲着抽的。”

他看见封烻那个样子，实在控制不住难受，得用尼古丁麻醉一下自己。

司嘉翊看着他手里的烟头，沉默了。

于成城垂下眼睛，任由那根烟在自己指尖一点点燃尽：“就一个多星期前，我看到他跟别人在赛车俱乐部打赌，赌注是什么我忘记，他们约好两个星期之后在山道上比赛，我那时候就在想，他玩得这么疯，全是些要命的游戏，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结果这才过去一个多星期，人就躺进了ICU，并且还很有可能就这样一睡不醒。

于成城总觉得跟自己有点关系，要不是他乱七八糟想了那么多，或许封烻就不会出事。

是他咒了封烻。

于成城总觉得很愧疚。

司嘉翊有点佩服他的脑回路，并且毫不留情地损他：“你当自己是神仙啊，咒谁谁死，况且你都没有咒，只是在心里担心了他一下，你要真这么厉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讨厌的人了。”

于成城：“………”

司嘉翊继续补刀：“要是封烻知道你的想法，估计都能被气醒过来，要不你到他病房里去说说，要真能把他给气醒，封董一定对你千恩万谢。”

于成城：“…………”

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于成城委屈。

于成城不说。

于成城转移话题，“封烻他会醒过来吗？”

“会。”司嘉翊点点头，坚定地道“他可是大艺术家，才没那么容易死。”

“可是艺术家不是都死得很早吗？”

司嘉翊：“……”你虎不虎？会不会说话呢？

“他的画现在已经开始涨价了，都说画家只要死一死，身价铁定翻一倍，这话是真一点错都没。”

司嘉翊：“………”

于成城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了，伸手给自己掌了一下嘴：“胡说八道什么？封烻肯定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司嘉翊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薅了一把：“行了你，站起来冷静冷静。”

于成城听话地站了起来，只是失望地发现自己就算站起来，也还是很不冷静，又抖出来一根烟点上。

“行了。”司嘉翊抬手扶额，实在没眼看“走吧，医院不是个好地方，我送你回家去。”

于成城点点头：“回老宅吧，我想回去找我爸妈吃顿饭。”

或许是医院里有太多的生离死别，于成城也无可避免地被感染了情绪，再加上看到封烻的样子，情绪更加低落，现在就想回家去见见自己的家人。

“行。”

司嘉翊点点头，抬脚往外走。

于成城匆忙跟上：“老宅有点远诶，你不是住在学校附近吗？要不我自己叫司机来接算了。”

“没事，顺路，我也要回家一趟。”司嘉翊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

走了一小段路，司嘉翊忽然停下脚步，猛然回头，眼底凛然生寒。

于成城被他吓了一跳，小心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司嘉翊微蹙着眉头，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没什么，走吧。”

于成城：“？？？”

说实话，你刚才的眼神实在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虽说满腹都是疑惑，但既然司嘉翊不想说，于成城也没有多问，岔开话题聊起别的事：“你有没有听说学校饭堂直播小电影的八卦？”

“我不吃饭堂。”

“我是说八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只是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刚才他好像感觉到了一股盯着他的视线，不过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只是一个学生，按理来说即便有人跟踪他，他也没有能力发现，会感觉到视线什么的很可能是因为被害妄想症……但他还是感觉到很不安。

自从乌樾洲出现之后，他的生活好像哪哪都变得不太对劲。

两人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消失。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医院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双猩红的眼睛透过窗缝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