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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雅提前跟基地这边打过招呼，人一到便涌上来迎接，乌樾洲很干脆地将司嘉翊推出去应付他们，自己越过众人走向目的地。

他做这事异常的顺手，更像是一种顺其自然的习惯。这样的想法在司嘉翊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有深究。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接待员，追着乌樾洲跑上来，讲解员正在跟乌樾洲讲述夜跳的注意事项。

司嘉翊还没有试过跳伞！他平时对这些危险刺激的活动兴趣不是很大，比较喜欢相对文艺休闲一点的活动。

偶尔试一下也不错，于是司嘉翊听得认真，比一边发呆的乌樾洲认真得不止一星半点。

“两位都是第一次玩跳伞吗？”讲解员问。

司嘉翊点啊点头，乌樾洲也“嗯”了一声。

讲解员见乌樾洲这种懒散的状态，整个人都不太好！

要知道跳伞的注意事项很多，不小心一点的话容易受伤甚至是丧命，他怎么可以这么懒散？要是真出些什么意外的话怎么办？

讲解员只能反复询问叮嘱乌樾洲：“都听明白了吗？哪里有问题可以提出来，可以问我也可以问带教。”

乌樾洲很干脆地点头。

讲解员：“………”

她是有些犹豫的，感觉乌樾洲好像完全没将她说的注意事项听进去，不过等他们上去，上面还有带教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他身边那位听得很认真，待会儿应该也会提醒他一下。

思索着，终于还是将他们放了上去。

站在三千多米的高空上，可以俯瞰整一个灵都，万家灯火绚烂，祥和的气息笼罩在这片土地之上。

乌樾洲眼神微暗，这是属于人类的安逸世界，不是他们的。

“很震撼啊。”司嘉翊望着下面，他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去看自己的城市，以前在飞机上看的基本是外面的云层，没有向下眺望过。

“开始吧。”乌樾洲拒绝了带教，自己穿戴设备，准备自己跳。

带教不赞同地看着他：“先生，你是第一次跳伞，经验不足，还是……”

“不用。”乌樾洲拒绝得干脆，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人已经站在舱口。

带教：“……”

下一秒，乌樾洲向后倒下，像一只燕子一闪而过，消失在舱口，司嘉翊下意识伸手，却什么都没有碰到，心底骤然空了一块。

“这位先生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玩。”乌樾洲的带教愣愣地站在舱口，深感职业生涯受到了冲击。

司嘉翊极力将心里那股奇异的感受压下去，朝乌樾洲的带教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如果我说，我和他其实不太熟，你信吗？”

带教：“……”你觉得呢？

司嘉翊觉得自己该跳了。

他当然不可能像乌樾洲那样抛弃带教自己跳下去，还是要靠带教保命。

从舱门摔落的一瞬间，失重感骤然升起，那几秒里，司嘉翊的脑海完全是空白的。

高空中空气稀薄，周围的环境冰冷，一点都不像夏天该有的温度。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抽离出身体，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他屹立在高座之上，睥睨众生，带着一身的孤寂眼底泛着寒光，没有任何人能够走到他身边……

风声呼啸而过，幻象消散，短暂的失神之后，自由从心中升腾而起。

太刺激了。

万家灯火的距离不断缩减，他带着满身的期盼，扑向人间烟火。

半空中，带教拉开了降落伞，下降的速度变得缓慢，他们成功落地。

乌樾洲早就已经落地，正在努力拆自己身上的设备。乌同学跳得很爽快，但是在拆卸装备这一块显然没那么熟练。

司嘉翊在带教的帮助下火速卸掉自己身上的累赘，转身过去给乌樾洲帮忙。

后者乐得有人伺候，也没赶他。

“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跳伞啊？”司嘉翊到底没能按住自己的好奇心。

“嗯。”

司嘉翊猛地生出一股敬佩之心：“怎么做到说跳就跳的？你好勇!”

乌樾洲满不在乎地道：“跳得多了就习惯了。”

一句话，当司嘉翊无法控制地想起刚认识不久时的事情，乌樾洲当着他的面自杀两次这事至今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就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跳楼跳海。

乌樾洲的答案意外地气人：“报复你。”

司嘉翊：“…………”

他凝视着乌樾洲：“能不能给我一个清晰的答案？我们以前在哪认识的？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要报复总得有个前情提要吧？”

这样一直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总得解决问题。

乌樾洲抬眸瞧向他，眼神微黯：“不认识。”

“？”

乌樾洲：“你不认识我。”这是一个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