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清丽的身影走了出来,恭敬地看着他,朝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冕礼:“恭祝吾王归来。”
“森川?”怎么变成姑娘了?好像还变年轻了。
“王,我是森雅。”森雅望着他那张跟画里一模一样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本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王对整个血族来说都有非凡的意义,他的醒来可以让全族人力量沸腾,虽只是一瞬,却也已经足够。
一千年过去,森雅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能等到王的归来。
乌樾洲对森雅毫无印象,“森川人呢?”
“祖父已经离世。”森雅轻声回答“他在离世之前留下遗训,让我们等你,说王回归之日,血族命运亦将逆转。”
命运?
乌樾洲觉得可笑,这该死的命运,一遍又一遍将他捆绑凌迟,若是能改变,他早改了。
抬起自己苍白的手,琉璃似的眼眸目光有些许涣散。
森雅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转身走向远处,等她折返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高脚杯。
指甲在手指屈起的瞬间变得坚硬更理由,她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往杯子里接了小半杯血,给乌樾洲递过去。
乌樾洲并没有接,而是抱着胳膊看她,毫不留情地指出:“你们的王已经死了,如果我是你们的王,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森雅的脸色顿时被刺得煞白。
“我不会带你们去同人族抗争。”乌樾洲心如磐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弱肉强食,这是规则,败了便是败了,重来一遍又能如何?”
一千年前,不管是否自愿,他们没赢是事实,一千年后,人族与血族以一种另类的和平相存,这也并非坏事。
现在人族并不知道血族的存在,森雅等人现在也有能力保护自己,若干年后,待血族没落消亡,没人会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曾存在过这样一个种族。
现世和平,血族所剩无几,人类也没有再针对血族,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没什么不好,根本不需要他这样一个王的存在。
况且,他本就不该醒来。
森雅手轻轻抖了抖,直直地望着他:“王别误会,我们并不是想要您带领我们跟人族抗争,我们只是敬您,不需要要您再做什么。”
“不必,我会回自己该回的地方。”乌樾洲敛起目光“念在你们是森川的后辈,在我离开之前,你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森川竟然有后代,这挺让他意外。
森雅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乌樾洲没打算多话,转身就要离开,但森雅却追上来,执着地将手里的高脚杯递给他。
“您已经醒过来很久,没有血液补充,身体会越来越难受。”
乌樾洲能闻到那高脚杯里散发出来的腥香,他不是普通血族,不至于因为缺乏血液补充而失控甚至死亡,只是没有血液补充,到底会难受。
乌樾洲明确表示:“你想要的我帮不了你。”
“没关系的,森家永生永世都会服从王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森雅知道他的意思,赶紧开口解释“无论王想要做什么,森家子弟无条件支持,即便不复兴血族也无所谓,而且……”
“而且什么?”乌樾洲问。
“而且血族半数子民无法见光,无法像普通人类一样正常生活,一千年过去,活下来的血族已经没剩多少,即便是复兴了,也没什么作用。”
乌樾洲不解:“那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森雅目光坚定:“森家永远都会追随王。”
“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森雅继续表态:“即便是这样,森家也愿意在王还在的时间里,不遗余力地追随在王身边。”
乌樾洲心里对她的排斥总算少了些,伸手接过高脚杯,将里面的血液一饮而尽。
轻舔过嘴角的血迹,乌樾洲把杯子还给她:“你可知是谁唤醒了本王?”
他一醒过来,人就在一个陌生的公寓,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证件,花了好一段时间乌樾洲才发现自己已经沉睡了一千三百多年。
好不容易弄清楚自己所处的时代,乌樾洲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折腾明白他的新身份--是个学生,得到灵都大学去上课。
他不知道是谁把他给唤醒,便打算将计就计到学校去看看,况且眼前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去看看也无所谓。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学,竟然就遇到了他。
森雅茫然地摇摇头:“我是感应到了王的存在才找过来的。”
他所知道的关于王的一切都是小时候森川跟她说的,森川总说他亏欠了王良多,想弥补却一直没有没有机会,他的后半生一直活在愧意之中。
这些森雅并不打算说出来,只是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不是森家将我唤醒?”
森雅摇了摇头:“不是。”
乌樾洲点点点,还好不是森家,否则他还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手下留情。
“无论本王有任何要求,森家都会照办?”乌樾洲问。
森雅点头:“王尽管吩咐,森家一定拼尽全力。”
“那便替本王去找一口棺材。”乌樾洲出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