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樾洲“自杀”了两次。
关键是两次都让司嘉翊碰见。
这该死的缘分真的很让人无语!
第一次在艺术楼的天台上,司嘉翊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宝贝摄影机,猝不及防面对那么惊悚的一幕,简直毕生难忘。
乌樾洲站在天台的边缘,晚风将他宽松的黑衣吹起,好像随时都会消散在黑暗中一样。
司嘉翊被这一幕吓得心惊胆战,虽说早上的确闹得不大愉快,但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他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
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司同学绞尽脑汁思考自己该怎么开口才能不惊扰到他,还是直接把人从天台边缘扯下来……
下一瞬,乌樾洲直接跳了下去。
“不要。”司嘉翊大喊一声冲过去。
那一瞬间手脚冰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害怕,还有内心深处藏得极好的悲伤。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滚到天台边缘,颤抖着探出身体去看,然后就看见--乌樾洲一点事都没有!
那人就这么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个差点把人半条命吓没的人不是他。
司嘉翊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事实上,乌樾洲其实是从这一层跳到了隔壁那栋楼,只不过那栋楼比这一栋少一层,形成的视觉效果让人以为他跳了楼。
虽然但是,这很危险。
两栋楼之间的间距不小,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个粉身碎骨。
“乌樾洲!”司嘉翊压着自己的火气,他很少会生气,但是现在根本控制不住,他的手还在发抖,天台的栏杆都差点握不住。
乌樾洲听到了他的声音,缓慢地扭过头看过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依旧不带一丝情绪。
“你是不是有病?”司嘉翊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没长腿不会走楼梯吗?不小心摔下去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为了贪方便直接跳过去?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吗?
乌樾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些怒火被堵在嗓子眼,渐渐消散。
不对!他生什么气!有什么值得生气?
不过是个刚认识不久的新同学,还是关系很不好的新同学,他是想作死还是做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而已。
对!
就是这样。
司嘉翊说服了自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回头看到自己摔在地上的设备,又是一阵头疼。
他刚换的新相机!!!
这才拿到手不到两个月,还没来得及好好用一次呢!
肉痛地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司嘉翊长吁了口气,再回头,某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司嘉翊将心里的火压下去,“你等我一下,我过去找你。”他把自己的设备团起来,抱在怀里走下天台。
他想自己得跟这位新同学好好聊聊,必须让知道这么干是不对的,要是不听就告到辅导员那边去,让辅导员来处理。
然而,等司嘉翊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从原来的天台爬下来,又哼哧哼哧爬到乌樾洲这边的天台时,人没了。
那么大一个新同学,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樾、洲。”司嘉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
司嘉翊太阳穴直抽,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无语和气愤,这个人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也没见他对别人这样,就抓着自己使劲折腾。
司嘉翊心疼自己的设备以及自己善良的心,忍不住嘟囔:“我不会再理你了,要死要活都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
隔天是周末,司嘉翊约了于成城还有几个熟人一起到海边去玩。
他在乌樾洲那里撞了墙,急需要发泄一下。
本以为周末可以摆脱那位折磨人的新同学,好好享受一个美丽的周末,周一还得继续面对,想想就很让人难过。
于成城不知道他跟乌樾洲之间的事,还以为他是因为摔了新设备心疼,并表示自己能送他一套新的。
司嘉翊自然不需要,只说让他好好陪自己喝酒。
反正是周末,喝醉了也没什么,正好可以借着酒意忘记那些糟心事。
于成城犹豫几秒:“要不还是晚上吧,亚磊说他白天来不了,等晚上人齐了喝起来才高兴。”
“好。”
当天晚上,在沙滩上看到正在玩滑板的那个黑衣服时,司嘉翊脸都黑了。
不确定,揉揉眼睛认真看一遍。
还真的是他。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这都特么的是什么要命缘分?他已经怀疑是不是这个姓乌的故意调查他的动向,故意跟踪他。
可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白天开心了一整天,临了给他当头一棒,故意不想让他好过是吧?
眼不见心不烦,司嘉翊把自己心里的不满都给压下,打算换个地方继续享受自己的“美好”周末。
转身往别处走,余光瞥向身后那个人……别误会,他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跟上来。
他要是跟上来,就明确跟他说清楚他已经严重打搅到自己的生活,实在不行就跟他打一架。
那些预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乌樾洲不仅没有跟上来,还直接转身走进了海里,海水已经淹没过他的腰身……走进海里?
司嘉翊的心瞬间悬吊到头顶,猛地回头--海面上还哪有人在。
他跳海了?
司嘉翊狂奔回来,朝着海面大喊了一声乌樾洲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他真的跳海了!
司嘉翊心跳不断加速,顾不上那么多恩怨,蹬掉鞋子扑进海里去找人。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