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来，"方向沉声道，"用你的最大声音，喊'打跑坏人'。现在！"

阿勇愣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小脸涨得通红："打——跑——坏——人——！"

他的嗓门不大，但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像一根针刺入夜色。教团头目下意识偏头，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就在这一瞬间，方向和艾琳娜同时动了。

风与冰交织，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方向的重刀斩出青红色的刀芒，不是攻击魔物，而是借着风元素力在魔物群前方掀起一道气墙，强迫它们抬头。艾琳娜的冰纹飞镖紧随其后，在夜空中划出十二道银线——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入一只魔物的眼球，深渊能量在冻结中溃散。

"现在！"方向从城门跃下，重刀插入地面，风与火的附魔全力爆发，"净化！"

青红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像一圈涟漪。被冻结的深渊能量在光芒中消融，十一只魔物眼中的紫黑褪去，像褪色的墨迹。它们茫然地跌坐在地，然后——像第一只一样——恢复了原本的形态，丘丘人、史莱姆、甚至一只小型的风晶蝶，跌跌撞撞地逃向荒野。

教团头目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后退一步，兜帽下的阴影剧烈颤动："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可能，"方向拔起重刀，刀尖直指头目，"因为蒙德的风，永远不会被深渊吞噬。带着你的'善意'，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明天日出时，我们会去找他。"

艾琳娜的冰纹飞镖在指间旋转，随时准备射出下一击。她的眼神冰冷，气场全开，像一位真正的北境女王。

教团头目沉默良久，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他转身离去，教徒们紧随其后，像退潮的污水消失在夜色中。只有一句话随风飘来，像毒蛇的吐信：

"日出时，再见。"

城门在轰鸣中关闭。方向回到城墙上，发现手心全是汗——刚才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半数元素力。

"两秒，"艾琳娜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我们做到了。"

"你们做到了，"阿学从下方爬上来，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我的分析完全正确！眼睛是弱点！这可以写进论文！"

"阿勇也很棒，"阿敏机敏地揉了揉阿勇的脑袋，"那一嗓子，时机完美。"

阿勇的小脸还在发红，但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我真的帮到忙了？"

"帮了大忙，"方向蹲下来，与他平视，"勇气，有时候比力量更重要。"

阿睡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阿力背上探出头，迷迷糊糊地问："打完了吗？我梦到有大鸟在叫……"

"还没打完，"阿力轻声说，"但快了。"

"哦……"阿睡又缩了回去，"那我再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众人哄笑，紧张的气氛被她的嗜睡冲淡了不少。但方向的目光依然望向远方，那里，深渊的紫黑色正在重新聚集，像一团不肯散去的噩梦。

"日出时，"他轻声重复教团头目的话，手按在重刀上，感受着风与火的流动，"就是决战。"

艾琳娜站在他身边，冰元素力在周身缓缓流转，像一层无声的铠甲："我们会赢的。"

"一定会，"方向点头，"为了蒙德，为了那些正在安睡的、吵闹的、贪吃的……小小的伙伴们。"

城墙上，骑士们开始换岗，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像无数颗不肯熄灭的心。

决战前夜，漫长而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