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越第一座山峰时，天突然变了。

乌云从山脊后涌来，像一匹黑色的绸缎，瞬间遮住了阳光。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得岩石噼啪作响。众人慌忙寻找避雨处，但陡峭的山壁上，连个像样的岩缝都没有。

"前面有断崖！"阿学在雨幕中大喊，"没法绕路！"

艾琳娜勒住马，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看向前方，确实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宽约十丈，唯一的石桥已经被山洪冲毁。

"怎么办？"阿勇抱着脑袋，翅膀都被打湿了，"飞过去吗？雨太大了！"

"不行！"阿敏尖叫，"风太大，会被吹散的！"

方向握紧风龙之刃，风元素在周身流转，勉强撑开一道屏障，但雨水太多，屏障上全是水痕，视野模糊成一片。

艾琳娜闭上眼睛，神之眼在胸口微微发光。

冰元素，不是只能冻结敌人。

父亲说过，冰是静止的水，是凝固的风。

是……桥。

她伸出手，冰元素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温柔的、持续的、像编织一样的流动。

冰晶在雨水中凝结，一块，两块，十块，百块。它们相互咬合，相互支撑，从断崖的这一端，向另一端延伸。

"这是……"方向愣住了。

"冰桥。"艾琳娜说，声音有些喘，"快，我撑不了太久。"

众人催马踏上冰桥。马蹄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冰层纹丝不动，比岩石还坚固。艾琳娜走在最后，冰元素持续输出，修补着被雨水侵蚀的部分。

到达对岸时，她的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

"成功了。"

雨还在下，但众人已经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坳。阿医立刻给艾琳娜检查，小爪子亮起白光："元素透支，需要休息！"

"我知道。"艾琳娜靠在岩壁上，"但总比困在断崖那边强。"

"不只是桥。"方向忽然说，他看着艾琳娜，目光灼灼，"你的冰元素，可以塑形了。"

"塑形？"

"不是简单的冻结，是精细的控制。"方向指着冰桥的方向，"每一块冰晶的位置，每一个咬合的角度，都是计算好的。这不是战斗用的技巧，是……"

"是创造。"阿学接话，小本本记得飞快，"艾琳娜姐姐，你的元素控制力，已经到'造物'级别了！"

艾琳娜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确实，刚才的感觉和以往不同。不是狂暴的释放，而是温柔的编织。像母亲当年织毛衣，像父亲当年刻木剑，像……像某种，创造生命的感觉。

"再试试？"方向说。

"试什么？"

"造个屋子。"他笑了笑，"雨这么大，我们需要避雨的地方。"

艾琳娜看着瓢泼大雨，又看着众人湿透的模样，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山坳中央。冰元素再次释放，这一次更加大胆，更加自由。冰晶从地面升起，像竹笋，像花朵，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它们相互缠绕，相互支撑，形成墙壁，形成穹顶，形成一扇可以开合的门。

不到一刻钟，一座冰屋出现在山坳中。

不是粗糙的洞穴，而是真正的屋子。墙壁厚实，隔绝了雨声；穹顶透明，可以看到乌云流动的天空；地面平坦，冰晶下还垫着一层干燥的苔藓——阿力从旁边搬来的。

"太厉害了！"阿勇第一个冲进去，翅膀在冰壁上滑来滑去，"好凉快！好滑！"

"像镜子！"阿力憨笑着，看着冰壁上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