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力憨笑着挠头，等阿勇说完，才小声开口："我的计划……"

"阿力也有计划？"阿吃惊讶，这老实孩子平时最没主见。

"嗯！"阿力晃着胖胳膊，"跟着大家——帮忙搬东西打架的时候，挡在前面……"

"太没追求了！"阿勇一翅膀拍在他头上。

"可是……"阿力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力气大搬东西很重要，打架的时候，有人需要挡在前面……"

他抬起头，胖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我想当——那个挡在前面的人！"

众人安静下来。

艾琳娜看着这个平时憨厚的派蒙，忽然想起在风龙废墟，阿士用仿制斩岩剑挡在她面前的样子。这些小家伙，平时吵吵闹闹，关键时刻却从不退缩。

"很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就拜托你了，阿力。"

阿力的眼睛亮起来，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夸奖。

方向和艾琳娜坐在旁边，看着这群活宝吵吵闹闹，嘴角不自觉上扬。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你的计划呢？"方向问，将烤好的鱼翻了个面。

"找到深渊教团，阻止他们收集岩元素结晶。"艾琳娜说得干脆，"然后……"

"然后？"

"然后……"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带父亲去璃月看看。他以前说过，想尝尝真正的杏仁豆腐。”

“不是蒙德那种用杏仁粉调的，是璃月仙人用真正的杏仁和晨露做的。"

方向沉默片刻，然后说："那我的计划，加一条。"

"什么？"

"学会做杏仁豆腐。"他笑了笑，将烤好的鱼递给她，"这样不用去璃月，也能让你父亲吃到。而且……"

"而且？"

"而且，"他的声音更轻，"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艾琳娜愣住，烤鱼的热气熏得她眼眶发酸。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哑："傻子。"

"嗯，傻子。"

阿敏在小本本上快速记录，翅膀都写酸了："方向计划：学会做杏仁豆腐。”

“艾琳娜计划：带父亲旅行。阿吃计划：吃遍璃月。阿学计划：研究仙人。”

“阿睡计划：找鸟窝床。阿勇计划：打坏人变厉害。阿力计划：搬东西挡前面。阿医计划……阿医，你的计划呢？"

阿医从药囊里抬起头，小爪子还攥着一把草药："准备更多药膏，大家总是受伤……"

"太悲观了！"

"这是现实！"

夕阳将溪水染成金色，派蒙们的影子在地上跳来跳去，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阿睡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树枝，蜷成一团，嘴里还念叨着"大鸟窝……舒服的……"

阿吃还在念叨："杏仁豆腐、水晶虾、仙跳墙、摩拉肉、莲花酥……"

"睡吧。"艾琳娜给她盖上小毯子，"梦里先吃。"

"好……梦里……先吃……"

溪边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深紫色的剪影，像一幅水墨画。

方向和艾琳娜坐在火边，看着璃月的方向。风龙之刃在身后轻鸣，像某种回应。

"紧张吗？"方向问，将最后一块烤鱼分成两半。

"不紧张。"艾琳娜接过半块，"只是……"

"只是？"

"只是第一次，"她咬了一口鱼肉，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对'以后'有了期待。不是复仇，不是寻找，就是……单纯的期待。期待明天会发生什么，期待璃月的美食，期待……"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期待回来探亲的时候，父亲会不会胖成球。"

方向笑了笑，将鱼骨头扔进火里，溅起一簇火星："那明天，一起期待。"

"好。"

风，轻轻吹过。

带着溪水的清凉，带着烤鱼的香气，带着某个，刚刚开始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