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这些，"他说，"是因为你父亲还活着。而活着，就有希望。"

他走近一步，将一样东西塞进艾琳娜手里。

是一枚钥匙，冰晶打造，上面刻着风之翼的纹样。

"隐藏通道的尽头，"他说，"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他用这枚钥匙锁着，只有你能打开。"

"为什么是我？"

"因为，"凯亚转身走向通道，"你是他最后的希望。"

"不是净化深渊的希望，"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相信人性的希望。他怕你变成他那样，冷得不敢再爱任何人。"

艾琳娜低头看着钥匙，冰晶在掌心泛着微光。

像一滴 frozen 的眼泪。

"凯亚哥哥……"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凯亚和艾琳娜同时转头。

阿勇飘在那里，小爪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他结结巴巴，"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出发……"

凯亚和艾琳娜对视一眼。

然后，凯亚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释然。

"过来。"他招招手。

阿勇战战兢兢地飘过去。

凯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蒙德特产的水果糖，包装纸还闪着光。

"封口费。"他把糖塞进阿勇手里，"刚才听到的，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

他看了艾琳娜一眼："尤其是方向。"

"为什么？"阿勇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

"因为，"凯亚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故事，要她自己愿意讲。"

阿勇似懂非懂地点头，糖纸在嘴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我可以告诉阿吃吗？"

"不行。"

"阿力？"

"不行。"

"阿睡？"

"……她睡着了，你说她也听不见。"

"哦……"

艾琳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凯亚也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玩世不恭。

他记得父亲的喜好，留着父亲送的剑，默默保护她三年。

"凯亚。"她开口。

"嗯？"

"谢谢。"

凯亚愣了愣，然后摆摆手，转身走向通道。

"谢什么谢，"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要谢就谢你父亲，是他救了我的命。我只是在还债。"

"还完了吗？"

"还完？"凯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嘴角挂着熟悉的坏笑，"早着呢。至少……要看到你结婚生子，看到你父亲抱孙子，才算还完。"

"……傻子。"

"嗯，傻子。"

阿勇含着糖，看看凯亚，又看看艾琳娜，小脑袋瓜里装满了问号。

但他很聪明地没有追问。

因为糖很甜，因为姐姐好像笑了，因为凯亚哥哥虽然嘴硬，但眼神很温柔。

这些，就够了。

"出发吧。"艾琳娜握紧钥匙，走向众人，"去救父亲。"

"然后，"她看向方向，目光坚定，"告诉他，我没有变成他那样。"

"我还相信。"

"相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