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通道的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凯亚主动请缨走最前面，冰元素在掌心凝聚成照明用的冰晶。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潮湿的岩壁，上面刻满了古老的风神符文。

"这些符文……"阿学推了推眼镜，"是警告。'前方为风之圣地，污秽者止步'。"

"我们算污秽者吗？"阿勇小声问。

"深渊教团算。"艾琳娜说，"我们……算不速之客。"

通道蜿蜒向下，空气逐渐变得清新。阿睡趴在方向头顶，小鼻子一抽一抽："……风……越来越舒服了……"

"说明接近核心了。"凯亚停下脚步，"前面有岔路，休息一下。"

众人原地休整。阿医检查艾琳娜的肩膀伤口，阿敏研究地图，阿吃偷偷从背包里掏烤苹果，被阿敏一巴掌拍掉。

"战略性储备！"

"你已经战略储备了五次！"

艾琳娜靠在岩壁上，手里摩挲着父亲的徽章。金属边缘已经被她握得温热，上面的刻痕硌着掌心，像某种遥远的触碰。

"能聊聊吗？"

凯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靠在转角处，冰蓝色的披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还泛着微光。

艾琳娜站起身，跟着他走到岔路的另一侧。

"什么事？"

凯亚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另一枚徽章，与艾琳娜手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新一些，边缘没有磨损。

"你父亲当年，"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是骑士团的荣誉游侠。"

艾琳娜愣住。

"荣誉游侠？"她重复这个陌生的头衔，"什么意思？"

"意思是，"凯亚将徽章收回怀中，"他不属于任何编制，但享有骑士团最高级别的权限。可以调动资源，可以查阅机密，可以……参与决策会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艾琳娜手中的旧徽章上："二十年前，深渊教团第一次大规模入侵，是你父亲带领精锐小队，击退了他们。那时候，他还是正式的西风骑士。"

"后来呢？"

"后来，"凯亚的声音变得复杂，"他反对骑士团的一项决策。关于……如何处理深渊俘虏。"

艾琳娜握紧徽章："什么决策？"

"处决。"凯亚说，"全部处决，包括那些被胁迫的、被污染的平民。骑士团认为，深渊污染不可逆，留着是隐患。"

"但我父亲……"

"你父亲认为，净化是可能的。"凯亚接话，"他亲自护送一批俘虏到璃月，寻求仙人的帮助。结果……"

"结果？"

"结果半数俘虏在途中发狂，袭击了护送队。"凯亚的声音很轻，"三名骑士阵亡，其中包括……你母亲的好友。"

艾琳娜瞳孔骤缩。

"你母亲因此事与父亲争吵，"凯亚继续说，"不久后病逝——虽然官方记录是病逝，但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心力交瘁。"

他看向艾琳娜，目光复杂："你父亲因此离开骑士团，成为游侠。他说，骑士团的规矩救不了所有人，他要自己找答案。"

"什么答案？"

"净化的答案。"凯亚说，"如何让被污染者恢复，如何阻止深渊侵蚀，如何……"

他顿了顿："如何救回你母亲那样的人。"

艾琳娜沉默了很久。

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遥远的计时。

"所以，"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他追查深渊教团，不是为了复仇。"

"一开始不是。"凯亚说，"但后来，你妹妹被带走，他……"

"他变了。"艾琳娜接话，"变得和我一样。"

"不，"凯亚摇头，"他变得比你冷静。他知道，只有找到净化的方法，才能真正救回你妹妹。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

"而不是，"凯亚看着她，目光坦诚，"像你现在这样，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艾琳娜愣住。

"三年前，你独自追踪深渊教团，"凯亚说，"我知道。我一直跟着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拜托过我。"凯亚苦笑，"他说，'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看着那丫头。她脾气倔，认死理，容易把自己逼上绝路'。"

他看向通道深处，黑雾与蓝光交织："我看着你三年，看着你从热血到冷漠，从相信到仇恨。我看着你……"

"够了。"艾琳娜打断他，声音在发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凯亚反问，"告诉你你父亲是个英雄，还是告诉你他也是个失败者？告诉你净化是可能的，还是告诉你你妹妹可能已经被……"

"够了！"

艾琳娜的冰元素爆发，在岩壁上结出一层薄霜。

凯亚没有躲，任由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