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追踪深渊污染？”

艾琳娜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如常：“个人恩怨。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明白——”

她话没说完，林间忽然传来一声尖啸。那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又像是无数怨灵同时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派蒙们立刻抱成一团，连阿睡都睁大了眼睛。

“来了。”艾琳娜低声说，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溪边凝聚成三个扭曲的身影。它们披着破烂的斗篷，身形如同枯槁的树枝，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枚猩红的眼珠镶嵌在额头中央。那不是丘丘人，也不是任何方向在游戏中见过的魔物。

“深渊观测者……”阿学的声音在发抖，“文献里说它们是『深渊的触须』，没有实体，只要有阴影的地方就能重生……”

“闭嘴，别涨他人志气。”阿士握紧仿制斩岩剑，剑身泛起微弱的青光，“方行者，左边那只交给我！”

“右边是我的！”阿勇兴奋地喊着，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你老实待着！”阿敏和阿医一左一右拽住阿勇的翅膀。

方向深吸一口气，重刀出鞘。刀锋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鸣响，风元素力在刀刃上凝聚成实质的青色流光。

“艾琳娜小姐。”他侧头看向绿衣少女，“你说的保护，现在还算数吗？”

“算数，但得加钱。”艾琳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等解决了这些家伙，龙泪结晶分我一半研究。”

“成交。”方向干脆利落地答应。

艾琳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方向这么爽快。但她没有迟疑，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出现在最左侧的观测者身后，短刀划过一道银弧，精准地刺入那猩红眼珠。

“嘶——！”观测者发出刺耳的尖叫，黑雾疯狂涌动，竟在伤口处燃起幽蓝的火焰。

“它们怕火！”阿学立刻叫道，“不，不是普通火！是元素反应！风助火势，方行者，用风元素吹艾琳娜的火焰！”

方向立刻会意，重刀横扫，一道狂风卷着溪水化作水雾，却在接触到艾琳娜短刀上的火焰时，轰然爆发出炽热的火浪。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整个溪边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中间的观测者被火焰吞噬，身形急剧扭曲，猩红眼珠爆裂开来，溅出黑色的黏液。阿士趁机冲上前，仿制斩岩剑虽无元素力，但在他手中竟也舞得虎虎生风，一剑斩断了观测者试图重生的黑雾触须。

“干得好！”艾琳娜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右边那只，那个胖胖的派蒙，去吸引它注意力！”

“我叫阿力！”阿力虽然不满，但还是晃晃悠悠地飘过去，对着观测者做鬼脸，“来呀来呀，丑八怪！来抓我呀！”

观测者果然被激怒，猩红眼珠转向阿力，黑雾凝成利爪抓去。阿力吓得“哇”地大叫，胖乎乎的身子却异常灵活，一个急转弯躲开了攻击。

就是现在！

方向看准时机，重刀劈下，风元素化作利刃，直取观测者核心。但那只观测者似乎早有预料，身形突然散开，化作无数黑雾蝴蝶，从四面八方向方向涌来。

“小心！这是陷阱！”艾琳娜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