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这个姐姐好凶

风卷着枯叶掠过溪面，艾琳娜腰间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铜制风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方向的手按在乾坤袋上，那枚龙泪结晶隔着布料传来灼热的温度，像是活物在呼吸。

“深渊教团的斥候？”方向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四周密林。树影婆娑间，的确有几道若有若无的黑雾正在靠近，像墨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

“不是普通的斥候。”艾琳娜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是『观测者』，专门追踪高浓度深渊污染物的精锐。你拿着那东西在森林里大摇大摆，和举着火炬在黑暗中跳舞有什么区别？”

她话音未落，阿睡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飘到艾琳娜面前，用小爪子戳了戳她的罗盘：“姐姐，你的指针转得比阿勇追松鼠还快……是不是坏了？”

艾琳娜眉头一挑，没好气地拍开阿睡的爪子：“别乱碰！这可是——”

“——改良版的风元素探测仪，采用了三相回路设计，比骑士团现役的『北风之眼』系列灵敏度高出百分之四十。”阿学立刻接话，小眼镜片后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姐姐，你在第三回路加了逆位符文对不对？这样可以过滤掉低阶魔物的干扰波。”

艾琳娜愣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阿学身上停留片刻，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赏：“小家伙有点眼光。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又凶起来，“现在不是上炼金课的时候！观测者已经锁定你们了，再不走，等着被撕成碎片吗？”

“怕什么！”阿勇飘到最前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们有方行者，还有阿士的斩岩剑，阿力的拳头，阿敏的计谋……”

“……还有阿睡的咸鱼气息。”阿敏小声补了一句。

阿睡揉揉眼睛，嘟囔着：“我不是咸鱼，我是战略性保留体力……”

“保留个屁！”艾琳娜忽然爆了句粗口，伸手就要去揪阿睡的翅膀，“你们这些应急食品到底知不知道——”

她的手指刚碰到阿睡的衣角，方向的重刀已经横在了她面前。刀身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风元素力却让艾琳娜本能地后仰半步。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方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们不是应急食品，是我的同伴。”

空气瞬间凝固。

阿医立刻飘到阿睡身边，紧张地检查她的翅膀：“没受伤吧？有没有被吓到？要不要喝点果汁压压惊？”

阿吃则气鼓鼓地瞪着艾琳娜：“凶姐姐！不许欺负阿睡！不然……不然等下烤肉不给你吃！”

艾琳娜盯着方向的重刀，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野性，就像发现猎物的鹰：“有意思。一个能驾驭风元素的异乡人，带着十个会说话的……派蒙？还能拿到特瓦林的龙泪结晶。”

她收回手，但眼神依旧凌厉：“我改主意了。你们不用跟我走，相反，我得跟着你们。”

“欸？”派蒙们齐声发出疑惑的叫声。

“观测者已经出现了，现在分开走只会被各个击破。”艾琳娜指了指罗盘，指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脱出表盘，“龙泪结晶在你手上，你就是它们的头号目标。与其让你带着我的线索乱跑，不如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心，姐姐我会保护你们的。保证……比骑士团那些绣花枕头靠谱。”

“姐姐好凶……”阿力小声对阿勇说，“但是笑起来好好看。”

“重点不是这个啦！”阿敏一翅膀拍在阿力头上，“她是说要把我们当诱饵！”

“是移动目标，不是诱饵。”艾琳娜纠正道，语气理直气壮，“措辞要准确，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