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皇子敲打之后,许安悦就尽量闭上嘴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计划有变,刷好感任务变为不要引起反感……
许安悦第一次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只是有着方圆脸的和善外形,而是个动动指头就能决定人的脑袋在不在脖子上的人,如此看来,还是法治社会好,起码不用生杀都由上位者决定,判个死刑,还得走个程序。
三皇子不知道在堂前跟杨庭风说些什么,许安悦和沈啸一行人都退到台阶下,安静地做个观众,这个场面,许安悦很熟悉,这不就是新闻上重要领导在讲话,下面坐着一群陪着领导讲话的……大白菜。
因为没有手机玩,也不能乱说话,许安悦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人,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你别说,许安悦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倒像是个大明星和资方代表,一个腿长脚长脖子长,玉树临风的样子,一个圆脸粗脖子,还有一点小肚腩。
只是不知道“资方代表”和“明星”说了什么,那双自带三分情意的漂亮眼睛扫了过来,定定地在许安悦身上停了好几秒。
许安悦在心中叽里咕噜地理解这个眼神:该不会……该不会在说我坏话吧……极有可能!刚刚不就是半天不帮我解释,害我跪了老半天。
虽然,从杨庭风的角度来看,沈砚书的确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况且男人最要面子了,被退婚在封建时代,大约算得上是……奇耻大辱?
随即,三皇子的眼神也跟着扫了过来,带着些许探究。
这让许安悦更加确信,这两人一定没说什么好话,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可恨这景朝没有窃听器……
几声爽朗的笑声,从“资方代表”的口中发出,“男明星”也移开目光,许安悦将这理解为:二人友好地达成了迫害自己的同盟……
唉……许安悦的胸口,仿佛压上了千斤重的石头,正叹着气,忽然听到一旁的公公摆开架势,迎着三皇子下了台阶。
“殿下,您慢着点。”
那尖细的声音传来,许安悦确信,这位贵人,大约要走了。
果然,杨庭风也跟随在后面,道:“子聿恭送殿下。”
一行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毕恭毕敬的,像高级酒店门口的迎宾人员,哈着腰,跟着呼道:“恭送殿下。”
被恭送的人受着礼,嘴上却道:“行了,都不必拘礼了。”
这话在许安悦听来,就好像西天取经的时,神佛殿里的神仙朝着唐僧伸手要钱,嘴里却说:“出家人不讲究虚礼。”
虽然这样吐槽,许安悦还是有样学样地列在“迎宾”一列,模样比谁都恭敬,这该死的奴性……
一行乌泱泱的人往侯府大门而去,为首的自然是三皇子,杨庭风跟在一旁,沈啸次之,加上仆从、女眷等等,许安悦则是要排在三四排了。
盯着一群黑不溜秋的背影,许安悦有些挫败:看来,找靠山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只是,不知道自己那残存的思维导图中,还有谁能当靠山。
专心地盘算着,许安悦盯着自己的脚,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脚步,许安悦一不留神从三四排来到了第二排。
“嗯”一个吃痛,许安悦的鼻子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背。
许安悦捂着鼻子,便看到杨庭风顺着这个意外的“追尾”,侧过头来看自己,眼神古怪,似乎……在在意什么?
随之,许安悦发现,似乎众人的脸色都很精彩,沈啸一脸不自在,林詹芸略显窘迫,青檀则是火急火燎,三皇子嘛,脸上写着审视,一双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
许安悦有些傻眼,自己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还是说,景朝撞到男人,就需要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