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听见接二连三的响动,我的内心没办法平静下来,身上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干就拿着手机冲了出去。
看见宋嫌摔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样子,心脏仿佛被剜了一刀,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破碎,好像怎么都不够把眼底的光捡拾起来。
她嘴里漏出的那些抗拒,没有一句不是过往落下的刀,将她困在方寸之地,我的呼吸也跟着她急促起来。
“宋嫌,”叫一遍没有反应。
“宋嫌,”我继续唤她名字,到她身边把她抱住,怀里的人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察觉我的到来,嘴里不断呢喃我的名字,在这一刻我真真切切觉得她是需要我的,她在等我爱她。
直到我把她抱到床上,她眼神也还没有聚焦,“天葵”一点都不作美,她那么怕黑还要夺去这暗夜里的光源。
她真真切切是在怕的,这个反应很像应激,我只得把她再抱紧一点,用体温去柔和她的不安。
怎么去形容宋嫌的好呢?
大概就是在这种情景下,她还能腾出心思在意我,我第一次被人放在心尖上,我也是第一次把人放在心间上,怎么能不懂呢?
她拿着毛巾的手在抖,还是要倔强又轻柔地给我擦,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用尽全力去克服恐惧,好像也是用尽全力在爱我。
当我们的世界里最后一抹光熄灭的时候,那种应激卷土重来,甚至在反复中愈发疯狂,怀里的人在努力忍耐、克制,我听见她小声嘤咛,顺着轮廓看过去,依稀发现嘴唇被咬得深深下陷。
即便在她身边也无能为力吗?这种无力感让我回想起那个晚上,接过那张死亡证明的时候,那个点的故事已成定局,但此刻我能改变。
爱情里总要有一个人先主动,如果我的爱意能驱散一点来自黑暗的恐惧,那么我愿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爱她。
我吻了宋嫌,这是记忆里第一次和别人接吻,她比我还要生疏,却又带着渴望扑过来,似乎更加着急一些。
原来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吗?
心里好笑又心疼,深入的吻点燃了夜的荒芜,把空气都染成了她的味道,我们都彻底释放。
宋嫌的急切成了我心动的增味剂,诱惑我不断去品尝、去体味,去探索她这张什么也不肯说的嘴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宋嫌,你一点都不乖,苦了不说,疼了也不说,就连喜欢也舍不得说出口。
还不够……我也不够,重生这一件事,她才是最最重要的节点,也真正成为了我重要的人。
所以再来一次的好处是,我遇到了宋嫌。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终于将那句喜欢说出口,说的是我喜欢她,我一时为她那肯定的语气疯狂心动。
是啊,我喜欢她,从蓄意开始,从主动撩拨开始,我明明是狩猎她的猎人,最后却甘心沦为她的猎物,着迷于她为我心动的每一个瞬间。
命运把我们安排在一起,为了见证此刻的拥抱,见证我们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印记。
吻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来气,宋嫌看向我的眼神还是带有强烈的侵占性,她想要拥有我的欲望被我精准接受,却是习惯地克制。
微凉的指尖在腰腹间逐渐被温热,悄悄往上爬走一段距离又退下来,就这么反复拉扯,将我深处干燥的火添了又添。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像在沙漠里被烈阳炙烤,渴求一点点甘霖从天而降,我在渴求她占有我,即便她什么也不会。
原始的冲动把生理性喜欢放到最大,毫不掩饰的强烈的欲教会我们违背常理,我引诱她去探索更深的秘密。
漫长的夜晚我把宋嫌揽进怀里,用自己填满她每一寸思绪,让她眼里心里全都是我,再没机会去回忆苦痛。
我可以是她的药,我可以做她的爱人,我可以一直陪着她。
宋嫌,天会亮的,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