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是命吧...
他命中注定,就要遇见她。
高望舒收回视线,毫无留恋的走了。
留置室,艾熙表现得过于安静,在认罪与招供之间,她选择了沉默。
外边的喧闹,撕咬,痛苦与幸灾乐祸,都与她无关了,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剩下的唯有等。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是命,都是天意。
她已经斗够了。
唯有一点值得挂念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傻乎乎的小狗,有没有乖乖的离开。
应该是离开了吧。
若是没有,留着条不听话的,只添乱的小狗也毫无用处。
她就这样安静的,冷漠的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外面的世界就没这样安静了,一清早贺兰就踏进了老师的书房,
这阵子她也憔悴了,苍白的脸上挂着疲惫的青,尽管用化妆品遮了又遮,盖了又盖,可那股倦怠的气息还是浮在脸上。
“兰兰,你怎么来了?”
老师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摆摆手示意她快坐下。
“祝舅舅,CC有些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贺兰也不过多寒暄,单枪直入的说明了来意,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匣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副卷轴。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老师皱着眉,却没有打开卷轴的意思。
“从平城回来后。”
贺兰耐心地拿起卷轴,一寸寸在书桌上打开,里面的字迹足与他的字迹有八分相似,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除了纸张高档一些外,完全就是一副练习作品。
“CC的字得您真传。”
贺兰的眼神并没落在宣纸上,而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师的神色。
“她的性格也像我。”
老师重重的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烟,他已经很久不吸烟了,第一口的苦涩呛得他直皱眉,
“也不完全像我,也挺像她师傅,一脑子礼义忠信的蠢劲,当初我就说过,姓刘的不能留在百京,他偏不信,现在出祸害了吧。”他缓缓吐出一口,接着说下去,
“平时挺精的,碰上个愣头小子就没法子了,太蠢太蠢...”
贺兰并不表态,只将视线落在一旁摆着的白瓷瓶上,明知故问道,
“假的瓷瓶怎么摆在书房里?”
“如果不说,有几个人真的有眼力,看出这是假的。”
阳光落在白瓷瓶上,人工仿制出的瓷折射出近乎完美的光,那过于细腻的釉面与勾花偏偏暴露出它的假。
太完美的事物总是假的,玉应该有瑕,月应该有缺。
人应该有癖,那才真实。
“CC这次想做什么?”
烟抽了一半就被老师按灭在烟灰缸里,屋内的火光止了,可味道却还荡漾着。
“我不知道。”贺兰如实回答道。
“交给你几件事?”
“就这一件事,把东西给您。”
“这丫头现在连你我都防着啊,小白眼狼。”
老师舒坦的大笑了几声,又细细将卷轴卷了回去,重新放回匣子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拿起匣子在手上颠了颠。
“这匣子是什么材质,有分量啊。”
“普通纸盒子,就是包装精细点,应该不超过20块。”
贺兰盯着那匣子上的花纹出神,上面绘着的龙凤呈祥本是好兆头,可廉价的印花却俗气不堪,
“这是艾熙的原话。”
“注意身体,如果在白家不开心就早点离婚,当初你妈就是气急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想明白了。”
老师一边温声家常着,一边将匣子收进抽屉里,对着贺兰温和的笑笑,
“当初要是早点让我们知道,也不至于闹成那样。”
“祝舅舅,高望舒已经到汉城了。”
贺兰强挤出一个笑,不失礼貌的岔开话题。
“那孩子还不错,如果两个人还有缘分,希望能有个结果吧,我也老了,应该过一过闲怡弄孙的日子了。”
老师说完还犹觉不够,乐呵呵的打趣着,
“真是两个天造地设的小疯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贺兰尴尬的笑了笑,她应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实在是没有继续留在这的意思了。
再继续下去,又要开始那些让她不想回忆的话题了。
她利落的想了个借口,得体的起身告退,
“兰兰。”
只是老师在贺兰将要走出书房前叫住了她,
“现在摆的假花瓶不是CC送的,那个被祝福碰倒摔碎了,现在的这个是小高去花鸟市场重新买的。”
贺兰凑近了才注意到那瓷瓶格外的新,上面精致的月影梅花细腻端正。
“小高这孩子比CC还会过日子,30块钱就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