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猜不到？"

"因为——"手冢顿了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茜茜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手冢说，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好好准备期末考试，考完了再说。"

"手冢！"

"晚安，茜茜。"

视频挂断了。

叶茜茜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又气又好笑。

这个人，真的是太会吊人胃口了。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连续三天的考试，紧张而充实。叶茜茜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去学校的路上还在背政治大题，晚上回来倒头就睡，连德语都暂时放下了。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的那个下午，她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林晓宁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茜茜！考完了！寒假了！"

"嗯，"叶茜茜笑了笑，"终于考完了。"

"走走走，去吃火锅庆祝！"

"好。"

两个女生手挽手走出校门，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寒假，终于来了。

然而叶茜茜很快发现，她的寒假和"放松"两个字毫无关系。

考完试的第二天，她就被德语家教周婷拉进了"德福冲刺训练营"。

每天上午三个小时的听力和阅读训练，下午两个小时的写作练习，晚上还要和周婷视频复盘当天的错题。

"茜茜，这道题你又错在介词搭配上了，"周婷指着屏幕上的题目，"an、auf、in这几个介词的用法你要再巩固一下。"

"好，我记下来了。"

除了周婷，叶正明也加入了"督促女儿学德语"的行列。

自从他回国之后，每天晚饭时间就变成了德语口语练习时间。叶正明会用德语问她一些简单的问题，让她用德语回答。

"Wie war dein Tag heute?"（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Gut, ich habe viele ??bungen gemacht."（很好，我做了很多练习。）

"Sehr gut."（很好。）

叶芷兰在一旁听着，虽然听不懂，但看着父女俩一问一答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手冢，则承担了另一项任务——词汇量检测。

每天晚上视频通话的时候，他会随机抽查叶茜茜今天背的单词，从发音到释义再到例句，一个都不放过。

"Voraussetzung。"

"前提条件，"叶茜茜条件反射地回答，"Die Voraussetzung für den Erfolg ist harte Arbeit."

"嗯，下一个。Beziehungsweise。"

"或者说，换言之……"叶茜茜卡了一下，"等等让我想想……"

手冢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Ich komme morgen beziehungsweise übermorgen."（我明天或者后天来。）

"可以。"

德语家教、爸爸、手冢，三重夹击之下，叶茜茜觉得自己的寒假过得比期末考试还要紧张。

但她也知道，这是必要的。

三月份的德福考试，她不能失败。

大年三十那天，叶茜茜难得地获得了一天的休息。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饭，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不时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

叶茜茜给手冢发了一条消息："新年快乐。"

手冢很快回复了："新年快乐。"

接着又发来一张图片，是东京街头的夜景，灯火辉煌，和北京的热闹喧嚣不同，带着一种安静而温暖的氛围。

"东京也过春节吗？"叶茜茜问。

"华人社区会庆祝，"手冢回复，"我去看了一下。"

叶茜茜看着那张图片，忽然有些想念他。

她打字："等你回德国，我们视频跨年。"

"好。"

"对了，"她又忍不住问，"你上次说的那个'到时候就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消息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快了。"

"什么叫快了？"

"就是快了。"

叶茜茜看着这两个字，又气又无奈。

手冢国光，你等着。

等我见到你，一定要把这个秘密从你嘴里撬出来。

窗外，又一阵烟花升空，在夜幕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然后像星星一样，缓缓落下。

新的一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