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茜茜握紧她的手，"晓宁，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这一连串的事情，每一件都有解释，但串在一起，就像是……"

"像是什么？"林晓宁抬起头，看着她。

叶茜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倔强。

"像是编好的剧本。"叶茜茜轻声说。

林晓宁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茜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的声音有些低，"但是……我相信他。"

"晓宁——"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傻，"林晓宁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但是我了解他，茜茜。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叶茜茜看着她，心里有些发酸。

她想说，你了解的是你以为的他，还是真正的他？

她想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把他想象得太好。

她想说，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

但她看着林晓宁的眼神，那种执拗的、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好吧，"叶茜茜叹了口气，"我说的话，你至少放在心里想一想，好不好？"

"嗯，我会的。"林晓宁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一些，"谢谢你，茜茜。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她上前抱住叶茜茜，"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叶茜茜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能做的都做了，该说的话也说了。

可是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看清。

她只希望，林晓宁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十二月过得很快。

叶茜茜的生活被功课和德语填满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晚上十一点才放下书本。

德语家教周婷把三月份德福考试的真题和模拟题整理了厚厚一摞，叶茜茜每天刷题、背单词、练听力，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

手冢也很忙。

一月中旬的比赛临近，他的训练强度加大了，每天的通话时间也变短了，有时候只能在深夜发几条消息，互相道一声晚安。

手冢偶尔会在消息里发一些东西过来——训练间隙拍的天空，宿舍窗外的晚霞，便利店买的饭团——都是些很琐碎的小事，却让她觉得，他们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

腊八节那天，叶茜茜和妈妈一起熬了一锅腊八粥。

红豆、花生、桂圆、红枣、莲子……各种食材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手冢，配文是："腊八节快乐，喝粥了吗？"

手冢很快回复了一张图片。

是一个奖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下面一行字："冠军，+1。"

叶茜茜看着那张图片，笑着摇了摇头，回复道："恭喜。又欠你一碗腊八粥了。"

"嗯，"手冢回复，"记着。"

"接下来还有比赛吗？"

"十五号还有一场。"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叶茜茜在书桌前复习，手机忽然响了。

是手冢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来，屏幕里的手冢看起来刚训练完，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然清亮。

"在复习？"他问。

"嗯，"叶茜茜举起手边的数学卷子，"最后冲刺。"

"加油。"

"你呢？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好，"手冢顿了一下，"十五号的比赛，如果顺利的话……"

"如果顺利的话？"

"手冢？"

"没什么，"他说，"好好考试，考完告诉我成绩。"

"好。"

视频挂断后，叶茜茜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总觉得手冢今天有些奇怪。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

十五号的比赛，如果顺利的话……

然后呢？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细细密密的雪花从夜空中飘落，无声无息地覆盖着这座城市。叶茜茜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和手环，淡粉色和玫瑰金在台灯的光晕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指尖轻轻触了触手环内侧，那里刻着的字母已经被她摩挲得温热。

Mein Polarste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