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她叹了口气，"那我喝热可可总行吧？"

手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可以。"

他们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两杯热可可，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子上，暖融融的。

叶茜茜捧着热可可，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说："手冢，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不用谢。"

"真的很谢谢。"她转过头看他，表情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在国外发烧，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手冢看着她，目光很温和。"以后注意身体，不要再乱用冷水洗澡了。"

"你怎么知道我用冷水洗澡了？"

"猜的。"

叶茜茜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那天晚上热水器没热水……"

"所以就用冷水洗？"

"我当时觉得冲一下没关系……"

手冢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以后不许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连忙点头，"绝对不会了。"

第四天，叶茜茜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精力充沛，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出去玩，被手冢毫不留情地按在公寓里又休息了一天。

"可是我已经完全好了！"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外面天气那么好……"

"再休息一天。"手冢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明天再出门。"

叶茜茜叹了口气，知道说不过他，只好认命地窝在沙发上。

手冢在厨房里给她煮了一壶热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那今天做什么？"叶茜茜无聊地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频道，"德国的电视节目我又看不懂。"

"可以学。"手冢说。

"学什么？"

"德语。"

叶茜茜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

"你教我？"

"嗯。"

于是这一天，就变成了手冢的德语小课堂。

他们从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开始，手冢一边听一边给她翻译，遇到简单的词汇就停下来教她。叶茜茜拿了一个本子，认认真真地记笔记，遇到发音困难的词就反复练习，直到手冢点头说"可以了"才罢休。

"Guten Morgen，早上好。"手冢说。

"Guten Morgen。"叶茜茜跟着念。

"Guten Tag，你好。"

"Guten Tag。"

"Guten Abend，晚上好。"

"Guten Abend。"她念完，忽然笑了起来，"德语的问候语都是Guten开头的吗？"

"Guten是好的意思。"手冢说，"Morgen是早晨，Tag是白天，Abend是傍晚。"

"那晚安呢？"

"Gute Nacht。"

"Gute Nacht。"叶茜茜跟着念了一遍，忽然想到什么，耳根微微有点红，"那……我喜欢你，用德语怎么说？"

手冢转过头看她，目光认真而专注。他的眼神很深，深到她有一瞬间不敢与他对视，只好低下头去看自己手里的笔记本。

"Ich mag dich。"他说，声音很平稳。

"Ich mag dich。"叶茜茜小声跟着念，总觉得这几个音节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词好难念。"

"多练几遍就好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本子上写字，耳朵却悄悄红了。

中午的时候，手冢又给她做了一顿饭，简单的意面配番茄酱，但味道很好。吃完饭，叶茜茜窝在沙发上看书，手冢坐在旁边，也拿了一本书在看。

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叶茜茜看了一会儿书，忽然觉得有点困，眼皮开始打架。她把书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旁边正在看书的手冢。

他的侧脸被阳光照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神情很平静。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好。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却觉得很安心。

"困了？"手冢忽然开口，目光依然落在书上。

叶茜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发现了。"有一点……"

"去床上睡。"

"不想动……"她嘟囔着，"就在这里眯一会儿。"

手冢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叶茜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

手冢放下书，看着她慢慢倒向自己这边的脑袋，伸手扶了一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浅而均匀，睫毛偶尔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什么梦。

手冢没有动，就这样让她靠着，继续看书。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第五天，手冢终于同意带她出门。

他们去了慕尼黑的英国花园，在草地上走了走，又去了维克阿里安市场，逛了逛那些卖鲜花和蔬果的小摊位。

叶茜茜看到一个卖水果的摊子，上面摆着红红的草莓，忍不住想买。

"可以吃吗？"她看着手冢，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手冢看了看那些草莓，说："可以，但要洗干净。"

叶茜茜开心地挑了一盒草莓，付完钱之后，迫不及待地想吃。

"先洗。"手冢拦住她。

"就吃一颗嘛……"

"不洗不能吃。"

叶茜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手冢，你好像我妈妈。"

手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找了一个有水龙头的地方，把草莓洗干净，然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

草莓很甜，阳光很暖，微风吹过，带来青草的香气。

他们安静地坐着，吃着草莓，看着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遛狗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在草地上踢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