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房间出来，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爸爸看着她，放下筷子："茜茜，你这是怎么了？"

"练跳远呢，"妈妈在旁边笑，"学校运动会，被人盯着训练，每天跑步深蹲，累得走路都打晃。"

"谁盯着？"

"一个朋友。"妈妈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爸爸也笑了："什么朋友这么上心？"

"就是……普通朋友。"她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红。

"普通朋友能让你这么听话？"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你们别笑了！"她把脸埋进碗里，"吃饭吃饭！"

林晓宁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茜茜，你怎么最近天天去操场？"

"别提了。"她趴在桌上，生无可恋，"我被一个魔鬼教练盯上了。"

"魔鬼教练？"林晓宁眨眨眼，"是那位'不要大意'先生吗？"

"……你怎么知道？"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这么听话？"林晓宁笑得很狡猾，"啧啧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什么爱情！"她脸红了，"他就是太认真了！"

"认真地关心你？"

"认真地折磨我！"

林晓宁笑得更欢了："能让手冢国光亲自制定训练方案，叶茜茜你太有面子了。"

"我不要这种面子！"她把脸埋进胳膊里，"我只想当一条咸鱼！"

"咸鱼是不可能了，"林晓宁拍拍她的背，"你现在是一条正在被训练的咸鱼。"

"……"

就这样，她在手冢的远程监督下，咬着牙完成了四周的训练。

第二周开始有点习惯了，跑步不再那么喘，深蹲也能多做几个。

第三周，她开始练习跳远技术。一开始跳得歪歪扭扭的，踩线、犯规、落地不稳，各种问题。但她一遍一遍地练，慢慢找到了感觉。

第四周，她已经能完成一次流畅的助跑和起跳了。

「茜茜在呢」：我今天跳了3米2！

「不要大意」：不错。

「茜茜在呢」：真的吗？

「不要大意」：继续保持。

「茜茜在呢」：你就不能多夸我两句吗！

「不要大意」：做得很好。

「茜茜在呢」：……

「不要大意」：真的。

她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辛苦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运动会那天，阳光很好。

操场上人山人海，各班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女子跳远安排在上午第三个项目。她站在等候区，有点紧张。

林晓宁跑过来给她送水："茜茜加油！我等会儿800米，你也要给我加油！"

"放心！"

检录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其他参赛选手。

有几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一看就是体育特长生，热身的时候动作标准又流畅。

她忽然有点心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手冢的消息。

「不要大意」：比赛开始了吗？

「茜茜在呢」：快了，在检录。

「不要大意」：紧张吗？

「茜茜在呢」：有点……其他选手看起来都很厉害。

「不要大意」：不用管别人。

「不要大意」：专注自己的节奏，助跑、起跳、腾空、落地。

「不要大意」：你练过，你可以的。

她看着这几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茜茜在呢」：好，我去了！

三次试跳机会。

第一跳，她有点紧张，踩线了，犯规。

第二跳，她调整了助跑距离，起跳的瞬间用力蹬地，身体腾空，然后稳稳落地。

3米35。

她看着成绩牌，有点惊讶。比平时练习的成绩还好。

第三跳，她更放松了，跑得更流畅，跳得更远。

3米42。

最终成绩公布的时候，她愣住了。

第二名。

她居然拿了第二名。

"茜茜！你太厉害了！"林晓宁冲过来抱住她，"第二名！"

"我也没想到……"她还有点懵。

"这一个月没白练！"林晓宁眼睛亮晶晶的，"你那个魔鬼教练真的有两下子！"

她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银牌，心情很复杂。

高兴是高兴的。

但是……

谁懂啊，这一个月她经历了什么？

每天跑步、深蹲、蛙跳、拉伸，现在她感觉自己跑个800米都没问题了。

她看着奖牌，表情有点微妙。

这是她用一个月的汗水换来的。

也是被一个远在德国的人逼出来的。

晚上回到家，她把奖牌拿给妈妈看。

"第二名？"妈妈接过奖牌，眼睛亮了，"茜茜你太厉害了！"

"还行吧。"她嘴上谦虚，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这一个月没白练，"妈妈笑着看她，"要不要告诉你那位'普通朋友'？"

"妈！"

"怎么，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制定训练计划，还天天监督你，难道不该汇报一下成绩吗？"

她被说得无话可说，只好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她把奖牌拍了照发给手冢。

「茜茜在呢」：[图片]

「茜茜在呢」：第二名！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了。

「不要大意」：恭喜。

「茜茜在呢」：都是你的功劳，魔鬼教练。

「不要大意」：是你自己的努力。

「茜茜在呢」：才不是，要不是你逼我，我肯定早就放弃了。

「不要大意」：我没有逼你。

「茜茜在呢」：你每天问我训练了没有，那不叫逼吗？

「不要大意」：那叫关心。

她看着这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茜茜在呢」：……好吧，谢谢你的关心。

「不要大意」：不用谢。

「不要大意」：你值得这块奖牌。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银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原来全力以赴拿到奖牌，是这种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