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牛？”

姜烟想得正入神，耳边传来一道幽幽声。

扭头一看，齐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边过来了，正竖着耳朵听八卦。

齐林在后面要无聊死了，如此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一个人在后边浪荡感觉被遗弃了似的，抬眼一瞧这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头这个不平衡，就追了上来。

“你不在后面好好看着跑到这来干什么？”晚灵芝道。

齐林一下就炸毛了：“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们两个聊得热火朝天，我一个人在后面你们不觉得可怜么，跟我也说说聊什么呢？”

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了，一路聊到了北郊，镖局的人已经等候在此，车队支付银子后，跟着镖局走了。

晚灵芝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啦，哎，这附近有个白水镇吧，听说那处玉石丰富多样，手艺也相当不错，一起去看看？”

“我去！”齐林高高举手，欢呼：“我去我去。”

说着，似乎想到了他那日日挂在嘴边的心上人，嘿嘿傻笑了起来。

晚灵芝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姜烟，问道：“少侠一起吗？”

说实在的，姜烟想去，她实在是不想回到姜家，每时每刻都必须谨言慎行，平常连个可以随意闲聊的人都没有，每日就两件事，躺在床榻上发呆，和坐在院子里发呆。

但她又不得不回去，那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旦去的地方多了就会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于是只能拒绝。

“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城去。”

“嗯…好吧。”

这两人谁都没多问，没问她那日为何穿着华贵外套，为何在祟城停留那么久，又要匆匆地赶回去。

不是不关心，而是对于这位曾经共同出生入死，他们都知道，不问不说，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姜烟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调转马头，说道：“对了，问你们个事儿。”

“你说。”

“有个叫威虎寨的山匪寨子是什么来历，跟…”姜烟声音放低了些：“跟那边有关系吗？”

“威虎寨？前段时间在附近山头上的？”

“对，青临山上的。”

齐林脸色变了变，说道：“还真有关系，这威虎寨原先的寨主，是从叶家出来的，下山后想建立个小些的门派，谁知道最后竟做了山匪这样害人的勾当。”

姜烟垂眸，心想难怪那几个小匪子会打四转三结，果真与十七氏族有关系，只是不知这几个小匪子最后跑到哪去了，若是回了本家，今后也是个事儿。

晚灵芝见她脸色变换多有纠结，温声说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直说，必定在所不辞。”

看着二人皆是一副“统统交给我”的模样，姜烟心中一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她真的要抛下这群挚友踏上一条不归路吗？

姜烟不知道，但这一刻在脑海中闪过的不止是朋友们的笑容，还有明拳暗箭。

其中师父、恒叔、晴姨离世的场景更使心脏仿佛被紧紧握住。

多种情绪交杂，姜烟不知该如何抉择，该舍弃什么。

许久之后，姜烟再次抬头，脸上略显疲倦，说道：“的确是和他们有些恩怨，但近来我在祟城出不去，你们若是在湘州就拜托多留意些。”

晚灵芝拍拍胸膛，说道：“好，我若是看见一定来告诉你！”

“我也是。”

“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便先回了，二位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告别后，姜烟踏上归程，又先到了那座小破客栈，亲自拴好马，换回那身斗篷。

小白马很舍不得主人的离去，在原地直转着圈，哒哒的声音又惊起一圈马匹。

姜烟取走木牌，又多给了些银子，嘱托店老板照顾好小白马，一个人默默地往回走着。

眼瞧着天快亮了，姜烟赶着点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里，把剑重新藏好，换回寝衣。

折腾了一夜，姜烟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直至次日一早，来送早膳的下人把她戳醒。

姜烟强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扭头看向一旁畏畏缩缩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