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进卧室里屋,心疼地抚摸小专滚烫的额头,自责地低声呢喃:“怎么一天不见就病成这样…”
“可以让小专在这里多住几天,等病好之后再走。”女人亲切安慰。
“不用了,带我去见楚老先生——”他话音未落,便听见门外传来巨大的敲门动静。
“妈!妈!开门!”
“欸!来了儿子!”女人陡然卸了温顺的模样,一路小跑地打开门。“儿子你怎么来啦!”
“妈,听说抓着王专了?”楚青青径直向里屋走去,“怎么不把他绑在牢里?还让他——老师,老师好。”
尹白鸟起身,用余光冷冷瞥去。
只见楚青青倏地收起手里的棍棒,耗子见了猫般,顿在他面前默不作声。
“楚青青同学,看来你们家平日还是教过你基本的礼节。”他夺过手里的棍棒,不怒自威的师压呼之欲出。
“诶呀诶呀,青青平时就这样大大咧咧,你别介意。”女人赶忙打圆场,“青青,妈妈正和老师谈事情,你出去玩一会儿,等会儿再进来好吗?”
他实在忍无可忍:“荀寻,你再无底线地纵容只会害了你儿子。如果今天我不在,是不是棍棒就要落在小专身上了?”
“我教育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女人回怼,“我儿子上小学的时候天天受委屈,也没见你这个当老师的管教其他孩子。”
他自知良言难劝,只好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低头回复手机消息:“只好让楚老先生多等一会儿,我等小专的病稍好些再去拜访。”
“乖儿子乖,咱们先去外面。”女人将不情不愿地胖儿子拉出卧室。
他转身察看小专的病情,见烧退了些,安心许多,开始留意门外的动静。
“妈!老师怎么在这里!快送走!”
“老师和你爷爷谈事情呢,儿子别慌,一会儿老师就走了啊。”女人将儿子支开,重回卧室,又回到温和细腻的语调:“不好意思啊,出了些小插曲,别介意。”
哼…尹白鸟低头看手机,不予理睬。
女人又问:“我现在带你见我公公。”
“不必了,我要和楚老先生电话联系,”尹白鸟头也不抬,“我必须确保小专的安全。”
……
几分钟后,女人递来一个座机,走出门。
“您好,楚老先生。”
“尹白鸟先生,我是小张助理,老先生让我通知您,想领回王专,拿林海事务所做交换。”
“不可能。”
“您今天晚上可以陪王专多考虑一下,老先生说希望您认清现实。”
“现实就是不可能,我和王林海绝对不会将事务所卖给他人 。”他一边斩钉截铁地回应,一边给王林海的手机发送关键信息。
对面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老先生说,您可以随时留下或离开,但王专只能留下。”
“我留下。”
“好的,有任何需要请您直接拨打座机电话,谢谢。”
天色渐晚,他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除了没有灯,其他一切都有。
没有灯…没有灯的卧室…莫非……他叫人送来几盏台灯,将屋子照得亮堂堂后,认真审视周围的细节。
心里的猜测越发有理有据。
当他发现藏匿于厕所背后的暗门时,豁然开朗。
交涉成立的先决条件是双方的积极意愿,而一方以“不可能”为结果向另一方提出要求则只有一种可能——一方拒绝交涉成立。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床边,给王林海发送消息。
一分钟后,他收到回复:【骨灰假的,事务所不卖,小专留在楚家。】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终于醒了。】
【你回来睡觉。】
……
晚上十点。
他等小专清醒后,简单吩咐几句,便借口事务所繁忙离开。
车里,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眼睛一闭一睁,到了医院。
“你怎么样?”他熟练地扔给王林海手机,一头扎进旁边的沙发。
“问题不大,这几天辛苦了。”王林海熟练地解锁手机,替他处理工作。
……
“落七不是个坏孩子。”
“嗯。”
“事务所的天还没塌,姑且再原谅孩子们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