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头晕脑胀地睡去,如今迷糊醒来,头疼得要命,脑子却清醒许多。
“不应该和白鸟老师吵架的。”他愧疚地念叨:“我生我爸的气,却害老师发火。昨天对老师的态度太差,老师还从没骂过我,我今天应该向老师道歉。”
他拿起手机,突然察觉事态不妙。
欸?手机没电,监控也砸了,他们怎么知道我的情况?
“喂!有人吗!外面有人吗!”他拿起一截木棍敲打着纹丝不动的水泥墙。
地下室死寂一片,仿佛方圆一公里了无人烟。
伙计呢?
他脑门唰地冒出冷汗。
奇怪,白鸟老师和事务所再怎么罚他,也不可能门外一个伙计都不留。
莫非家里出事了?真的把他忘了?还是刚好碰上伙计轮岗?
一个小时后,他又哐哐砸墙,依旧毫无动静。
遭了。他猛地想起林石被锁在教学楼的经历,和现在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有一点不同——他沦落成此完全是自己作死。
哎…
只能化主动为被动,祈祷顾飞花或白鸟老师打不通电话过来找他。
呵呵,幸好地下室有吃的。
他胡乱吃喝,不曾想被冷水激了胃,横竖睡不着,只好顶着尿骚味的塑料桶嗷嗷吐个干净。
“呵呵…自作自受,自产自销。”他蜷坐在床铺的角落,模仿着当年的语气:“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他莫名觉得好笑,自嘲道:“落七啊落七,现在可不能怪我,是这里没有饭,也没有表。”
……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难受呕吐的根源——他发烧了。
地下室还没呆一天就发烧了?就发烧了?他不禁感慨,硬朗的身子骨自从做完手术便一落千丈,动不动就感冒发烧。幸好当时校运会开得早,否则八辈子破不了长跑纪录。
……
半睡半醒中,他被砸墙的巨大动静惊醒。
终于来人了!
他听着外面哐哐抡大锤的声音,心里顿感踏实。
只是…墙砸开一半,竟是四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他疑惑地问:“谁派你们来的?”
一人回应:“哦,白鸟老师说事务所太忙,就派我们几个工地上干活的顺路砸开。”
“白鸟老师啊…”
他酝酿一会儿,嘟囔着缓缓起身走到墙前,漫不经心地瞟了眼周围趁手的武器,冷不丁地问:“我是谁?”
“王专啊!”
说时迟那时快,他抄起门旁的木棍向四人呼去,虽略微力不从心,却胜在先发制人,几棍子之后打得四人药到病除,安详倒地。
“呼…呼…呵呵…白鸟老师…楚家的伙计叫的还挺顺口。”他翻墙而出,用棍子杵着楚家伙计的脖子,靠在墙边喘气。“白鸟老师在外面才不会以老师自称,楚家伙计的蠢笨样和楚青青简直是一脉相承。白鸢连我家的地下室都告诉了你们,你们竟然如此不中用。”
欸?
他突然想起“去世”的落七。
莫非是落七安排的楚家伙计,故意这样说来救他?
若这样…落七还活着!
他激动得喜出望外,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准备溜之大吉:“不过我正愁出不去呢,还得多谢楚家搭救,傻人有傻福,今天就不押你们当人质了。既然白鸢将秘密全盘托出,我得赶紧联络白鸟老师。来日见——唔!”
他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浓烈的安神香气味瞬间侵入鼻腔。
遭了!这又是谁!安神香?
他浑身软绵绵,无力挣脱,身后那人却如同铜墙铁壁般牢牢束缚住他。
原来技高一筹的另有其人。
地下室,安神香…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倒在自家的后院。
意识完全丧失的瞬间,他第一次品尝叛变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