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行就趁早投降,老娘现在把你打死,你还能挑个吉日。”
“可别小看白鸟小学堂堂正正的优秀毕业生。”
“哼,装大尾巴狼的狗男人老娘见多了。”
“哦,”王专猛地想起,“陈翩一事我替我朋友道歉,不过陈翩和布谷协会,和你什么关系?”
“哼,你还没资格命令老娘。”
“…忍,忍住。”王专心里默念。
“看招!”刘芳骤起反咬。
“你怎么还打!”
“老娘又没说现在不打!”
“…忍,忍住。”王专心里默念:“和气生财…合作共赢…和而不同…和平共处…和光同尘…和蔼可亲…和风细雨…河东狮吼…河东狮吼…河东狮吼…快跑!”
打到一半,王专毫无征兆地撒起脚丫子掉头就跑,屁滚尿流,潇洒离场。路上忽然惊醒:刘芳在办公室做什么?!
“刘芳竟然还没走,”王专折返回办公室,侧耳偷听屋内动静。“拉抽屉…找文件…翻试卷…翻试卷?”
“别动!”王专推门而入。
“啊啊!欸?呵呵呵,王专!又是你!怎么,想举报我偷看试卷?”
这坏女人竟然自报家门,一点都不怕!三十六计走为上,她不怕,我怕她!
“哈哈,吓唬你!”王专不敢再多说一句,夺门而逃。
那女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死脑筋跟抛锚一样纹丝不动一门心思地要我死。逃课吧,再待下去,真的会死。
王专马不停蹄回到桥洞,决定当一晚落魄流浪汉。
一旦高中生翘了课,再累的心也权当自由。一整天的翻来覆去可给累得够呛,王专盘算着明日的安排,没过一会儿呼呼大睡,一夜好梦,竟格外香甜。
……
与此同时。
醒后的落七早有预感,熟练地第一步摸摸嘴,第二步摸摸脖,第三步摸摸床,第四步摸摸全身,摸着摸着,蓦地,扑哧笑了。
落七轻车熟路地拨打电话,发现空号,又轻车熟路地派人查看桥洞下的监控,轻车熟路地将小少爷抱回家。
诚然,落七是个瞎子,但是个聪明的瞎子。他早就特意在桥洞对面安装了监控,防的就是这一天。
其实,为了小少爷的安全,除了浴室,家里也是无死角全覆盖,只可惜他是个瞎子,看不到昨晚小少爷的精彩表现。
太可惜了,好想睁开双眼看看小少爷。落七抚摸着小少爷的头发,不禁惋惜:林石同学害羞地说小少爷很漂亮,宝石般的眼睛像玫瑰般动人。我却看不到,好可惜。
小少爷赌气,只是昨晚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也落不下面子反悔。
落七拿起手机:【老爷,小少爷昨晚是气话,您别当真。】
叮咚,一则语音:【昨晚王专说他要独自打拼,你多留意。】
打拼?小少爷要干什么?落七迷茫:【老爷,我搬去楼下住,方便照应。】
叮咚,一则语音:【暗中帮衬,不要过多干预。】
这是禁止见面的警告,落七不禁哑笑:【明白。】
……
忽地,王专坐起,环顾四周。
哦!我睡了多久!我在家!落七呢!王专急忙推门走出卧室。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一丁点不该出现的东西。
王专打开餐桌上的保温罩,午饭冒着热腾腾的蒸汽,蒸汽凝结成水珠,在罩上却格外冰冷,水珠滚落至一旁的纸条,变成一滴滴水渍,洇晕落七的笔迹。
【小少爷,我走了,记得按时吃饭。】
落七还是走了。
但,是我赶走的,我也追不回来,也不能再追了。
我是15岁的王专,早已不是5岁的小少爷。
语文老师课堂上讲:分离使人迅速成长,当剥离的伤疤逐渐愈合,人会淡忘过程的痛苦,坦然面对离别,迎来人生的成长。人总会在某个时刻,踏出第一步。
我不是金屋里的金丝雀,不能总在事务所的庇护下长大,不谙风雨,我要飞出去。总有一天,我要和父亲一样强大,我也要建立属于我的事务所。
因为我爸是王林海,我是他的儿子。
他是我的榜样,我也定会成为他的骄傲。
父亲十六岁白手起家,儿子发誓,定不会比您做得差,一定会做得更优秀。
这样,才配称【林海家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