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曦光洒地。寒冷的山头慢慢回暖,薄如纱的雾流转着。整个大地安谧又空灵。
不得不说,越之住的地方,环境是真的清幽。可惜,越之的那场漩涡将这里唯一的人为痕迹给磨灭了,徒留残壁断垣,在这耀眼的阳光下,倒显得颇有点寂寥。
站在院子里的晏垂杨内心非常不安,藏在袖子里的手紧张地呈极其奇怪的姿势扭曲在一起,但脸上依然不显山露水,面色冷淡,仿佛一座静默的雕像。
好像猜中晏垂杨心思的越之悠悠地开口,“你是不可能进去别人的梦境里的。”眼皮抬起,看着晏垂杨。“除了制造幻境的人,没有人能够自由进出。你去的话,就是去送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也就是说,除了她越之,其他人是没有机会进去的。连找死也不给机会。
“呵—”
越之被晏垂杨满不在意的轻呵给气笑了,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有点小算盘,她就是想看看柳有鸦在晏垂杨心里到底占据个什么样的位置。
是否晏垂杨愿意为了柳有鸦而死。毕竟柳有鸦现在是他们的一员,若有了晏垂杨的偏袒,那他们办事岂不是事半功倍。
“你要去送死,我非常乐意。”越之回呛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对柳有鸦的偏袒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越之小声嘟囔着,眼睛死死地黏在不远处的晏垂杨身上。
晏垂杨回头,冷冰冰地瞧了越之一眼。
井里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咕噜咕噜的水声。
一只白嫩的手从井里钻了出来,在海边等得不耐烦的云慧爬出来,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这里发生什么了!”云慧站起来,惊讶地扫视着周围。见晏垂杨在废墟旁,云慧就立马跑了过来。晏垂杨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云慧,告诉她了清洁咒。
云慧低语默念:“清。”身上的衣服立马干了,云慧感谢地看了一眼晏垂杨,“谢谢。”
“无事。”晏垂杨回答道。
“对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黑卷风是怎么一回事?”云慧指着那个在原地旋转的漩涡说道。又瞟见被捆的越之。皱眉四顾。
“咦?柳哥哥和爹爹呢?”云慧看着晏垂杨。
晏垂杨:“他们被困在那漩涡里面,那漩涡会制作出一个幻境,幻境会将一个人内心中最渴望的和最害怕的事混在一起。”让人渴望,又让人失去,晏垂杨担忧地望向漩涡。
什么话也没说的晏垂杨瞟了语白松一眼。“过去休息吧。”无奈叹了口气。
天空上又出现了一个黑影。语白松盯睛一看,发现是吴梦期。期待地看向吴梦期。看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笑柄了。
可结果却让语白松大失所望,吴梦期不像他那样狼狈摔地,而是在快要摔在地上的那一刻,稳住了身形,勉强落地。在旁边打算看吴梦期笑话的语白松冷冷笑了几声。
“哇哦。”语白松敷衍地应合着云慧。
见吴梦期和语白松都出来了,可柳有鸦还没见身影。晏垂杨烦躁皱眉。看见吴梦期和语白松来了个熊抱。
语白松:“都做了什么梦啊?”
“没做梦,糊里糊涂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天上。”说完,吴梦期还打了个哈欠。“弄得我困意绵绵。”
听见吴梦期的话,其他人一脸不可置信,晏垂杨也终于舍得从漩涡那里移开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会吴梦期,又重新望向那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