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记忆在柳有鸦心里扎了根，他摆脱不掉，遗忘不掉。即使过了五百年了，他依然无法原谅那三个家族。

柳有鸦思绪万千，扭腕收剑，冷眼看着那团鬼气飞向柳府的大门处。柳有鸦慢步走上去。

“呵，我真是小看你了。既明君就算没有先前的香火，仙力却跟之前一样。仙法炉火纯青。”越之观音马上恢复了，皱眉看向朝她走来的柳有鸦。“你的仙力应该有五阶，隐藏实力，独上仙，你想做什么呢？”

最后一句话，越之没有叫他既明君，而是称柳有鸦为独上仙。这个明显的转变，柳有鸦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对他的实力暗藏的恐惧。

回答她的是争鸣的勿忘剑，越之观音灵活地化成鬼气躲闪，并不打算跟柳有鸦动手。

“你想做什么？”柳有鸦料她有事要说，自己刚好也有一愿，便收回了勿忘，但勿忘浑身冒着寒光，仙气缭绕。

越之观音笑道：“起初，我并不想拉你入伙。因为你也参与赐济的案子，可我在越之庙中看到你的表现和这个梦境。我觉得应该再考虑一下。”

“你参与了赐济的计划。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那计划到底是什么？”柳有鸦说。

越之观音看向柳有鸦，白衣飘飘，眼睛冒着光，说：“将鬼与仙相融合，以仙人的身体为容器。”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越之观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嗤一声，“因为我们恨仙界，就是这么简单。现在的仙界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隐形的面具，表面看上去大义凛然，但背地里早就烂透了。”

柳有鸦身后的手指动了动，一缕微不可见的仙气萦绕在他手上，对越之观音说：“仙人在凡间身亡的那一刻，会返回仙界。那你们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的确困扰我们很久，最后我们想到通过醒禾梦去杀你们。”越之观音仰头看天，大笑道：“等神仙仙魂下凡去跟信徒沟通的时候，我们就会将其击杀。”随即飘向柳有鸦，“加入我们，我们帮你杀死伤害你家的凡人。独上仙。”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将那群人杀死。越之观音见柳有鸦面露犹豫，又加了一把火，“不仅可以杀掉那群凡人，那些跟你作对的神仙，我们也会帮你铲除掉。”越之观音的眼眶已经全红了。

“我有一个条件。”柳有鸦沉声说道。

越之观音见柳有鸦有入伙的希望，非常开心，听只有一个条件，便急忙问是什么。

“人魂破碎的方法。死者永远不能入轮回。”

同样被卷入到漩涡里的晏垂杨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等一睁开眼，就见逐渐发大的石墩，晏垂杨脚尖运力，安稳着地。

一抬头，就看见一座宏伟的寺庙，晏垂杨愣了一下，左右张望，香烟袅袅，朝阳挂空，四下无人，一股肃穆庄严的气息向他袭来。那座庙鄙夷地看着他面前渺小如粟的人。四方传来雄厚的钟声。

他是在春庙里。晏垂杨皱眉靠近春庙里，走到春庙门口，一砖一瓦跟他印象的一模一样。晏垂杨肩膀紧绷，吼道：“越之，给我滚出来。”晏垂杨凌空而起，俯瞰着这座古老的春庙。

先是残害无辜百姓，后将他们困在漩涡里，现在又将他带到春庙。晏垂杨可谓是忍无可忍，雪无剑一眨眼就出现在晏垂杨面前，这把剑似乎感受到主人无穷的愤意，气势汹汹地转指底下的春庙。

“找死。”晏垂杨手指仙气缭绕，下一秒，雪无剑飞向春庙，一顿乱砍。春庙霎时间倒塌。晏垂杨握着剑，冷眼看着那从春庙里冒出来的鬼气。

感知到晏垂杨那边异状的越之观音跟柳有鸦匆忙说了一句，“等等。”就消失了，一赶到晏垂杨的幻境，背后发凉，这里已经全被毁了，连天空也凹陷了下来，鬼气直流。

忽然，越之观音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意。匆忙闪开，只见衣袖被斩落。

越之观音转身退后，看着突然出现的晏垂杨，“绕思上仙，什么时候竟会玩偷袭了？”

晏垂杨：“你杀害千千万万的百姓，背离初衷，堕落鬼道。”晏垂杨寒着一张脸，雪无剑回归在晏垂杨的手上。“如今，又把我们困于此地。”

越之 见晏垂杨情绪不对，晏垂杨一整个人都处于在一个很震怒的状态中。越之瞟见晏垂杨微微发颤的左手。

不仅怒，还怕。

他可能是要毁了这幻境，可他应该只有一阶仙力才对，为何他们一个个都能使出一阶以上的仙力。越之观音不解，但现在没有时间给她细想了。她必须阻止晏垂杨的破坏。

越之观音手里多出了一条长竹枝。两人在天空上大打出手。

四万八千九百人，就这样被你杀死。晏垂杨眼底的寒光乍现，浓厚的仙气从掌心中流入雪无剑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