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如同活的东西,有时会莫名传来类似人打呼噜的声音,墙壁和地会时不时地抖动一下。
一阵暗沉的红色突然在地面闪烁着,地面起起落落。很难让人保持平衡。
“快御剑,地要塌陷了!”
何一流皱眉,触摸着这起起伏伏的墙壁。这墙壁时而柔软,时而坚硬如铁。脑袋发出危机意识,“快离开。快离开。”何一流来不及思考,大喊道:“不对,快上去。”话音刚落,一股无味的气体瞬间充满了整个谷。
圣剑宗的人痛喊道:“我动不了了,骨头好像在被啃食。”
下一秒,地面下陷,墙壁伸出漆黑的触手将浮在空中的人打落。
众人跌进漆黑的洞中,没有一个人幸免。没过多久,地面又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
这个通道在慢慢缩小,窄小的通道使何一流不得不缩紧身体,以免被长在壁顶上锋利的石片划破肌肤。
刺眼的光亮映照在何一流脸上,何一流眯起眼睛,一出通道,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身后就传来一声痛呼,何一流回头,就发现语白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他摸了摸摔疼的屁股。不一会儿,柳有鸦和晏垂杨先后从通道里飞出来了。
明显带着责备的眼神落在语白松身上,语白松看到面色不善的何一流,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跑到她旁边。歉意地笑了笑。被晏垂杨和柳有鸦胁迫的语白松嘴角含笑,一本正经地说:“鬼谷危险,一个人不安全。”
何一流看着他们,早就心知肚明,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抛下一句,“别给我死了。”就仔细观察附近。“在这里不能使用法力。”
周围树林密集,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厮杀声,痛呼声,炮火声。这里应该就是两百年前,慧阳国与主天国交战的汲桥。
其他的修仙者开始讨论,不归属任何一个门派的散修面对这种情况也选择抱团取暖。毕竟身处两百年前混乱的战争中,还是史籍记载的臭名昭著的汲桥之战。
没走多久,一具又一具沾满血污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们都没有头,曝尸荒野。满目狼籍,触目惊心。几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忍不住的干呕。
血腥味占据着柳有鸦的鼻腔,柳有鸦微微皱眉,脸上依然是白支支的。
晏垂杨靠近他,将手帕递给他。“遮住鼻子,说不定会好点。”
本就十分讨厌血腥味的柳有鸦看着递过来的手帕,轻摇了摇头。拒绝晏垂杨的好意。“我没事,你体弱,你用吧。”强行驱散那股掉到这个迷境以来因血腥味一直如影随形的恐惧感。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柳有鸦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跟他避之不及的晏垂杨并排走在一起。
灰蒙蒙的天空上挂着一轮亮白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血腥味,汗味与腐臭味交织在一起,臭味熏天。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一层烦躁。
从一开始的一大群人,现在只剩下了柳有鸦他们几个和照看他们的两名药谷滩弟子。
晋佳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头顶上炽热的太阳高悬着,炽白色的太阳让人难以直视。连空气都要融化了。
晏垂杨点了点头,“先找个地方避一下暑。”几人走到树荫底下纳凉。“在往前走,就到了两国交战的地方了。”
“左山把我们带来两白年前的汲桥,肯定是有原因的。找到答案,说不定就可以出去了。”柳有鸦炎热难耐地说,声音沙哑。
何一流赞同柳有鸦的话,“左山既然是两白年前汲桥战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里成鬼谷了。肯这里应该有众多不愿散去的怨魂。”说罢,将额头冒出来的大颗汗珠檫去。
“说不定我们来这里就是要超度怨魂。”晋佳笑道 。嘴唇因缺水而干裂起皮。“这是我们药谷滩最擅长的一种仙法。”
“仙法?在这里连法力都使不出来。”语白松不思其解地看向晋佳 。
“这你就不了解了,我们仙法的使用靠得是法器。我们药谷滩的第一代宗主在七百年前因解救了无数的百姓而感动了一名仙人。”晋佳谈及此事,眼里止不住地冒着星星。“那名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福皖上仙,掌管济世的福皖上仙,就点拨了我们的掌门,传他渡魂之炉。”
“渡魂之炉渡人,渡鬼,渡怨。”晋佳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药谷滩可跟凡起尘缘差不多。”
的确,景随就是在七百年前晋升成上仙的。看来,也是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从此信徒广泛,甚至连阴曹地府的一大部分的阴官和阴民都信仰他。柳有鸦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