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脸实在是好看,楚静月忘却了自己的委屈,她只记得眼前一双能够蛊惑人心的丹凤眼,此时兄长说什么,她都能点头应下。
什么嫁人不嫁人,要嫁给谁?
茉莉花香的味道钻进楚静月的鼻尖,她的头微微扬起,忍不住垂下眼睫嗅着那芬芳。她的兄长双手已经按在了她椅子的把手之上,侧过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妹妹能容忍自己来日的夫君,心中怀着对兄长的记恨吗?”
不愿意的,楚静月摇摇头。
“那就对了,那妹妹还要和苏日安相处下去吗?”
苏家挑衅到了楚家的后院来,若是楚静月再因为苏日安的温柔,就不顾着这些体统,让自己的家人被人嚼舌根,那么她也太不懂事了。
楚静月想明白了,她通透:“兄长说得对,经此一事来看,苏家并不是我很好的选择,我可以有其他的选择,不一定要在苏家这一棵树上吊死。我也不想以后嫁到苏家去吃苦。”
孺子可教,傅观玉勾了勾唇,他的妹妹就是这样的听话,就是这样几句话就能哄过来,顺从他的心思。他不想让他的妹妹嫁到苏家去,苏家公子虽然好看,但也只剩下好看了,妹妹能转圜心思,妹妹还是他的妹妹。
傅观玉不仅不要惩罚楚静月,他还要奖励楚静月。
芙蓉尺轻轻举起,傅观玉横过戒尺,从后头揽住了楚静月的腰,干脆利落地往自己怀中压过来。他的举动猝不及防,让楚静月惊慌失措,只能攀附在傅观玉的肩膀。
“兄长,这是何意?”
傅观玉不慌不忙,他的发丝因这举动微微扬起,又垂落下去,傅观玉只垂下眼皮,盯着楚静月的唇看过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傅观玉没有下一步的举动,他的沉默让楚静月觉得羞怯又煎熬,楚静月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背脊被那芙蓉尺硌得生疼,她不敢乱动,这样近的距离,她已经能够感受到兄长结实的胸膛。
她觉得自己有罪,兄长每呼吸一次,胸膛的起伏她都能感受到。男女有别,她和兄长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她的胸膛应该比兄长的更圆润些,她这样贴着兄长,还是她占了兄长的便宜,兄长以后可还怎么相看呢。
来日的嫂子如果知道了他们曾经这样相贴,是不是会介意?
“兄长,我有些热。”
傅观玉本想着要亲自教导楚静月男女之间的防备之心,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忽然俯下身去,含住那柔软樱桃般的唇,他想要尝尝那味道,他曾经想过,若是这里被别人驻足,他会怎么样,他光是这样想,就已经隐隐生出了愤怒之意,没有人可以这样做。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品尝过。
但是傅观玉又害怕这样吻下去,会吓到楚静月。他不想要在楚静月的面前,将自己这样放纵的一面展露出来,他还是收敛住了自己如洪水般奔涌的心,他微微松开了楚静月。
“见你难过,我心烦忧。今日的抄写就到这里,责罚免去了,等明日,我带你去外头转转散散心,苏家的事情你就别再想了,云思妹妹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只是劳烦兄长为我耽误时间,陪我散心了。”楚静月也觉得家中憋闷,只是她要是出门,也要得了母亲的应允。
“兄长,等下我和母亲说一声。”
“这件事情不用劳烦妹妹的,”傅观玉收起芙蓉尺,他的手方寸把玩,像是将那芙蓉尺当做了楚静月的手温柔呵护,“明日出门,我同母亲说,你只需要今夜睡个好觉,明日好好打扮即可。”
兄长总是替楚静月做好任何事情。
楚静月点点头,带着锦心回屋。有了傅观玉的安慰,楚静月竟然也真的睡了个好觉,并未被苏家的这一场风波干扰。
翌日,傅观玉去向母亲说明此事,谢兰舒立刻应允下来。谢兰舒说:“云琛啊,你就带她出去逛,这苏家门第我们也不是一定要高攀,云思过去也不是受罚吃苦的,这婚事我们不做了。”
傅观玉安慰着谢兰舒:“母亲放心,我也不会让妹妹吃亏的,妹妹以后会有更好的人家等着呢。”
“嗯,”谢兰舒点点头,她忽然想起了昨夜楚弘渊回家后对她的嘱咐,她说,“对了,你父亲说有事找你,等下你带着云思散心回来,去他书房一趟。”
“知道了。”傅观玉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