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月照做,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开来,也将楚静月心中的烦躁抚平。甜羹里头还有汤圆,楚静月一口咬开,芝麻的香味弥散,楚静月说:“好甜,很好吃。”
得到了回应,傅观玉还要再来一勺,他喂到楚静月的嘴边,但楚静月怎么都不肯吃第二口了。楚静月拿起勺子想要自己吃,傅观玉不松手,微微蹙眉。
因这一蹙眉,楚静月乖乖地松开了手,低着头张开嘴巴吞下好几颗汤圆。差不多吃了半碗,傅观玉才开口:“苏家的是非多,来日恐怕还有许多糟心的事情,明日苏家的夫人肯定会说你的不是,把吵架的缘由怪在你的头上。”
“明日你就在我的书房,跟着我练字,不要出去。”
傅观玉交代着,他心中隐约担忧静法寺里一定是有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将小状告到了苏家夫人那里,才有的争吵。他离开一会儿就出事,他应该在楚静月身边陪着的。
苏日安和楚静月单独相处,这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楚静月点点头,兄长给了她解决的法子,她自然是要听的,不去见也好,免得应付这些烦心事。她用完饭,带着锦心回去了,平静的一个夜晚,但是他人的府邸之中,就不是那样安静的了。
-
夜露轻轻打在了花朵上,震颤着娇嫩柔软的花瓣,惊动这娇花的,是屋中的高声的争吵。
苏日安就跪在地上,听候着母亲的教导。
苏家夫人顾昭宁,拿着手绢平息着自己的心口,她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叹了一大口气:“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这门亲事我不应允。”
苏日安倔强地抿着唇,深思熟虑后,他反抗了他的母亲:“为什么,我觉得楚家妹妹很好。”
“妹妹?”顾昭宁听到了这话,便冷笑着,“她有着自己的兄长,她算你哪门子的妹妹。”
顾昭宁今日这样生气,是因为她特意安排了些眼线在苏日安的身边,听着苏日安和楚静月二人谈话。顾昭宁和谢兰舒暗中约定好去静法寺求香,就是想要看看这位楚家的千金是什么样的性子。
除却读过书有自己的见识,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眼线来报,说这位楚家千金模样好看,把公子迷得不知东西,不辨南北,公子还为她戴了花。其他僭越的话没什么,但是说了许多无关人员的事情。
提到了许多次傅观玉。
顾昭宁想起来那位容貌超乎常人,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傅观玉,她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楚家是有一位养子,但是这些年到底也没有人见过真容,她应该没见过的。
不想这些,单论面容,她的儿子苏日安是稍逊一筹的,人外有人,这已经是比不过的了,然而那位养子更是没有半点眼色,竟然抢在她儿子的面前,对楚家那位女儿百般照拂。
这关系已经超过了兄长对妹妹的关心。
顾昭宁看着自己天性善良,没有多一层心思的儿子:“你没察觉出来他们的不对劲吗,他们太亲昵了,根本就不像是兄妹。”
苏日安摇头:“母亲,静月妹妹唤傅观玉兄长的,我们只不过是聊到了他,傅观玉对静月妹妹百般照料,是看着静月妹妹长起来的,他们不像是兄妹,因为他们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傅观玉算是静月妹妹的恩师。”
顾昭宁又缓了缓自己的心口。
“不管如何,这门亲事我不应允,明日我要去楚家,你别跟去,这些天都不要和楚家那位见面,也不要再送帖子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这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可是苏日安还在为他们说话。
真是让人气恼。
翌日,丝丝密雨又降临人间,贵客登门,楚家很是热闹,厨房准备了好酒好菜,院中的丫鬟们忙忙碌碌,讲究着礼数,就怕唐突了这位身有皇亲血缘的贵客。
太傅之家果然不同,讲究的礼数和宫中一样,顾昭宁觉得自己身处皇宫之中,被敬重着奉为上宾,她很是满意。本来她和楚家定下婚事,是看中楚太傅一直都负责教导宫中的皇子,与楚家结了亲缘,也能沾点皇家的光,顾昭宁这才将目光放在了楚静月的身上。
只是周全的礼数,客气的寒暄,顾昭宁只看见了谢兰舒,并未见到其他人。
楚太傅入宫还未回来,不用相见,但是后院中其他人怎么也不来呢?
顾昭宁对谢兰舒道:“怎么不见静月呀?”
“这孩子啊每日都要读书习字的,这时候应该在她兄长书房练字呢,她不懂事,不会说话,来了恐怕唐突了夫人,咱们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啊,青天白日的,都还要在傅观玉的房中练字吗?
顾昭宁的神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