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平和的一晚,风雨刚住,月亮也悄悄挂上枝头,映照出静谧温和的一片人间。
楚静月正在傅观玉处吃晚饭,他们两人本要去谢兰舒那处一起吃的,因为楚太傅还在忙碌,并未归家,他们想着要热热闹闹一处,可是谢兰舒却将二人推拒了出去。
谢兰舒说:“今日我兴致好,不用你们陪,你们回自己的屋中吃就好。”
两人应下,就按着以往的样子摆下碗筷。只是傅观玉吃饭的时候,似是不太高兴,他没用几口,便想要撂下筷子,茶水都比饭菜有滋味,楚静月察觉出来了不对。
她也跟着放下筷子,看向傅观玉。
“兄长,”楚静月看着今日自己为傅观玉挑选的抹额,他们明明那样好,怎么一趟静法寺回来,却变了天地,“兄长今日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是母亲求的平安符不合心意吗?”楚静月大胆猜测,“还是今日那位千金小姐说了什么……”
“说起那位千金小姐,长得却很好看,兄长问没问她的名字,是谁家的?”
“问这些做什么?”傅观玉抬眸,淡淡地看了楚静月一眼,并未有起伏的波澜。
“那当然是找人提亲相看啊,那样好的女子,当我的嫂子也不错的。”
楚静月说完,忽然感觉到背脊一凉,傅观玉的眼中投射出冰冷的光,楚静月反应过来了,傅观玉生气了。
傅观玉看向楚静月,耳边的梨花已经被摘下了,但是傅观玉仍然觉得不够,他的胸中憋闷着好大的气。
“今天你和苏日安独处,都做了什么?”
“就只是聊聊天。”
只是聊聊天吗,傅观玉盯着楚静月的耳朵看,若只是聊天,那哪里来的梨花?那梨花也是苏日安戴上去的吗?
先是妹妹相称,然后就能抬手簪花了,来日楚静月或许就忘记了他这个兄长也不一定呢。
但是傅观玉只是嗯了一声,傅观玉说:“妹妹戴花好看,以后若是想要簪花,吩咐兄长来,让外男来做这件事情,太亲昵了,你们还没有定下婚事,还没有成婚。”
没有三媒六聘,什么都没有,就想要这样染指他的妹妹,抢走他的位置,这怎么能行呢?
傅观玉说:“以后不要和他单独见面了,就算是定下了他,也等到过了聘礼,礼成之后再见。不然,你不知道旁人会如何说你。”
楚静月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兄长为何生气,她来到傅观玉的身边,伸出手递过去:“兄长为我好,我都知道了,我知错了,兄长责罚我吧。”
是时候请出来芙蓉尺了。
比楚静月先来到傅观玉面前的,是楚静月身上的香味,没有梨花香味,傅观玉这才安定下来。今日妹妹很乖很听话,这是苏日安的错,怎么能是楚静月的错呢,怀璧其罪。
傅观玉抬手,握住了楚静月的手,傅观玉十指紧扣,如水的温柔渗透进去楚静月的肌肤,傅观玉瞧见了楚静月的脸色变化,他笑着说:“妹妹可不是用来打的。”
妹妹是用来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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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消息就是这时候传来的,毕诚来通传的时候,楚静月本是要将手缩回来的,但是傅观玉没有放开,傅观玉将手放在桌子底下,捏住了楚静月的手。
毕诚是从夫人那里来的,夫人已经知晓了此事,说是苏日安回去,下定了决心立刻就要定下亲事,也不挑选黄道吉日也不管那些礼数。
这些本来是小事,为了这种事情争吵也太奇怪了些,楚静月皱眉,她记得在静法寺的时候,苏日安并不着急这些事情,若是苏日安想要求亲,那么也应该先告诉楚静月,而不是回去和自己的母亲争论。
楚静月不相信,她问毕诚:“母亲那边怎么说?”
“夫人说明日请苏家的夫人来家中做客,探探虚实。夫人还说了,您不用担心,您没有错,到时候您不用出来见苏家的夫人,一切有老爷和夫人在前呢。”
毕诚说完便退下了,屋中重又死寂起来,楚静月看向傅观玉,想要从中寻求一些帮助。
“兄长......”
傅观玉放开了楚静月的手,给楚静月盛了一碗甜羹:“妹妹心中有疑惑,你怎么想?”
“我觉得事情不是那样简单,一定是因为别的缘由吵架的。苏公子并未对我说起要来我家提亲的事情,我们只是相看,并未到那样的一步,我们才开始相互磨合。”
傅观玉见楚静月没有接过碗,楚静月的心思不在这上头,但是傅观玉却想要让楚静月尝尝这甜羹,这是他亲自为楚静月准备的。盛了一勺,傅观玉放在唇边吹了吹,确认了这可以入口,他才将勺子送到楚静月的嘴边。
他要楚静月先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