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肚皮渐鼓,洛川到底没敢再折腾她,每晚只是拥着她入睡,但到底还是听了江雪的建议,去王丛卉和崔筝好那里多坐了几次。每次只是过去坐坐,或闲聊或下棋,或是看会儿杂书,都未留宿。
因此,在江雪听闻洛川宠幸了一个宫女时,她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你说王上宠幸了谁?”
“是珠翠,娘娘,”清衣目带鄙夷,而清芷则气的脸涨红“那小贱人敢在娘娘眼皮子底下勾引王上!”
江雪好笑的看着她“服侍王上是每一个宫人都应该做的,不论从哪一方面。谈何勾引?若你们二人有这机遇,你主子我还要赏你呢。”
“娘娘,奴婢不要!奴婢一辈子就这样服侍您!”清芷立马摇头。
“娘娘,奴婢万万不敢!”清衣也跪了下来,脸都吓白了。
“这个珠翠是做什么的?我怎么没印象?”江雪示意二人起来。
清衣站起来回了话“珠翠是负则咱们宫里头清扫的,一直是在旁边那个假山石那里扫落叶杂石。”
江雪点了点头,面上恍然,难怪没看过,原来是外院的。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有机会了。”清芷没敢再说勾引一词。
“不过既然有了这一遭,就分出宫去吧,若再在我这椒房殿里头待着就不是个事了。”江雪拍了拍清衣的手“清衣,你去传我的旨,好言好语的送她去别处吧。女子本就不易,若是我作为主子再难为她,她就没有活路了。”
清衣明白江雪一向对待底下的人宽容,闻言点点头“奴婢必定办好差事。”
晚上洛川心虚的悄悄过来,江雪头一把没给他留灯,早早就睡下了。
洛川靠近床边,见江雪背对着他闭着眼,小心的躺了上去,环住了她。
江雪今夜本就没怎么睡着,被吵醒扭过头去看“王上?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阿水,我...我喝醉了,把那人当成了你...”洛川说的小心,语气里心虚的小儿都听得出“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江雪安抚的拍了两下他的手“王上怎么会如此想?王上要宠幸谁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洛川的心情说不上失落还是什么,他又希望江雪不生气,又希望江雪有所反应,还未等他想好再开口,江雪又睡熟了。他盯着江雪的睡颜看了半天,终于合眼睡去。
第二日起来,江雪已经命人布好了早膳“那位家人子臣妾暂时安置在了石渠阁。”
“又不是正经妃嫔,赐什么宫阁?”洛川不满的皱眉。
“那不如把她放在御前?”江雪认真的考虑了又问。
“不要把她放在我面前,随便扔哪!”洛川有些火大,捏住了江雪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自己幸个女人她干什么这么认真替他着想?他又不要她大度,他要的是她的在意!
想到这洛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别扭,原来他想要她嫉妒,他想要她...热烈的爱自己。
自从两人重新开始以后,江雪一直逆来顺受,对他无限包容,做什么都由他,惹出祸事由她收尾,却从未对他发过脾气,像个精致的瓷器,却不复从前那般...开朗、明媚,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明明她从前那样快活!
洛川看着那张脸越来越心疼,越来越难受,忍不住压了下去。唇齿宣泄怒火,舌尖描画怨念,他一直没说,这样的交缠远胜一切床上嬉戏,渐渐变了味道,让他痴迷。
江雪被吻的瞪圆了眼,她忙用手推他,却被擒住了手腕,她想躲,反倒让男人抓住了空隙攻略城池,吃了个干净。
等到洛川松开她时,江雪大口呼吸,险些昏厥“你...你...”这男人脑子是不是不正常!她已经尽力做到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了,他还不满意!
你了半天,江雪也没说出来,倒是洛川半抚上她脸颊,拇指轻轻蹭过江雪的下唇“阿水,我要你爱我,我不要你把我推给别人。这件事是我的错,那个女人我来处理。”
洛川最终怎么处理的江雪毫不知情,总之那人就此消失了。据说之后秦晚晴想效仿那个路数,被洛川好一顿训斥,勒令禁足一个月。
这是洛川自从选中赵琼和秦晚晴后第一次公开处罚,江雪察觉到风雨欲来,每日也鲜少出宫转了,安分的待在椒房殿里头养胎。
她每日都跪在景珩的牌位前为父兄祈祝,然而上天似乎没听到她这个信女的祈祷。
边境大战,传回军情,江余年与突厥勾结,致东石县城破,丧命数千人,数罪加身,被世家联合讨伐。
江雪接到消息后冒死求见了洛川“王上!我爹爹他不会的!他一向忠军爱国,怎么会反?”
江雪跪在洛川面前,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洛川低下头,垂眸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面上却是从未见过的冷凝“阿水,你安心养胎,孤会仔细命人核查的。”
江雪脸色一白,紧抓着的手也缓缓松开了,这是洛川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孤。
她惊疑的看着洛川,心中祈祷他千万不要变成前世的洛川...她知道自己不能无理取闹,否则有理也会变成无理,于是江雪干咽了一下唾沫“臣妾…相信王上。”
江雪浑浑噩噩的回到椒房殿,江雪叫来了清萝“平日里,你接触的人最多,尽可能的打探爹爹的情况,不是探他在哪,探…探王上最终的决定。”
清萝应下“是,娘娘。”
“还有我哥哥!”江雪突然又想到了江松,眼眶又涨出几分热意“还有我哥哥。”
这时她突然肚子抽疼了一下,清衣顿时紧张起来“娘娘,是否叫太医来看看?”
“不必,是孩子踢了我一下。”就算是,她也不能叫太医。
江雪苦熬了三天,没等来任何消息,就在她以为今夜也没有消息了时,清萝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
江雪眼睛睁大,清萝跪下回话“娘娘,奴婢一出宫,便遇到了这位姑娘,她说知晓情况,奴婢便把她带来了。”
那人没有摘下斗篷,而是微微仰起头让江雪看清了自己的脸。
江雪瞬间呼吸滞住,她半天才反应过来,挥挥手,清衣便带着所有人都退下了。
大殿之上只剩下江雪和那斗篷人。
江雪眼睛流下泪来,那斗篷人叹息一声“阿水,别哭,我没事,父亲也没事。”
斗篷之下赫然是江松!
江雪点着头,泪却止不住“好,好,你和爹爹没事就好。”
江松被她哭的心软,只好上前去,站到凤位之上,替她抹去了泪“别哭了。”
江雪拉住江松的衣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江松却突然面色一沉“我和父亲怀疑洛川那小子是要拿我江氏铺路,破世家改制这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