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坐在殿内装模作样的拿了一个折子端起来看,不一会儿匆匆来了一个脚步,他面上一喜,眼睛郑重的放到了折子上。
待到脚步声近了,他才装模作样虎着个脸“孤没事!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
半天没听到回话,他按耐不住往下看去,却见到一脸苦相的福禄,顿时脸就黑了下来“王后呢?”
“爷,王后娘娘让您去请太医来看...”福禄赔笑道。
洛川一拍桌案,起身就往外走。
“哎呦,主子啊...”福禄赶忙跟上了。
洛川黑着脸冲进了椒房殿,江雪正在看那堆破单子。
他上前一把扯出江雪手里的单子。
江雪惊讶的看着他“王上?”
“我受伤了!”洛川冲着江雪伸出胳膊。
胳膊上一直未包扎的伤口缓缓滴着血。
江雪一看,脸色就变了“这是可以闹着玩的?福禄,快去请太医!”
“诺!”福禄一个激灵,小跑着去了。
待到太医为洛川包扎完,江雪才拧眉看着洛川。
洛川自知自己有错,拉过江雪的手捏了捏。
江雪哭笑不得,语气却还是严肃“你在胡闹什么?你是龙体,受伤了一直不包扎算是怎么回事?”
洛川拉过江雪“就是想让你疼疼我...”
江雪就知道,心疼男人绝对没好处!
洛川这个狗,受伤了也不老实,江雪被他影响的都不正经了!非要她喊出什么哥哥来,喊到说不出话来了才算。
第二天一早,清衣进来服侍两人穿衣,洛川还在那摇头晃脑。
江雪哼了一声“王上可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唔,衣领不太舒服。”洛川扯了扯衣领。
江雪见他那架势,心中虽然迟疑,但还是走上前去。
洛川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脸上哪还有半分不适?
清衣见状捂着嘴默默退下了。
“洛川!”江雪有些羞恼了。
“以后在外不许叫任何人哥哥,江直也不行!”洛川垂眸看怀中的女人,她不知道这一声哥哥有多引人遐想,江直那厮私下听见时还不知有多快活,想到这他脸色更臭了。
当初就听左一来报过,江雪每次狩猎都穿江松的骑装,他当时还以为兄妹情深,如今看,那厮不知得了多少他没见过的好处!越想越气,偏偏江雪从未对自己如此关怀担忧过,想当初他还是穿江雪给他做的新衣服!
就因为他摔了腿就如此...当时怎么不摔死他!
“听见了没?”洛川晃了晃江雪。
这人又发什么疯?
江雪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的。”
“没有为什么,你想喊哥哥,只能喊我,叫我思正哥哥。”洛川给她下套。
“我以为思正这两个字只能由秦君华来喊呢!”江雪下意识调侃,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江雪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了洛川的怀抱“臣妾失言。”
没退多少又被洛川捞了回去“阿水,我...我爱过她,但也只是爱过。”
“嗯。”江雪眨眨眼,应得极快。
她知道的。
这些日子以来,洛川从不往其他妃嫔那跑,一门心思来她这里,她怎会不懂?只不过他们之间有太多东西存在。秦君华的死,洛林的存在,隔阂一直都在,洛川不主动提及,她也下意识忽略了。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洛川与她商量“以后你我二人就以字相称,可好?”
“不,你我是君臣,”江雪摇头“王上不可有此等想法。”
“没什么不可。”洛川拢住她的肩“我从未拥有过什么,就连天下都不算是我一个人的,阿水,至少此刻,我能私有你。”
“可臣妾无法私有王上,”江雪语气渐轻“王上也永远无法被谁私有。”
洛川愣住了,江雪却像是告诫谁一般“身处山巅,就要无私、大爱包容。若要私有,则会独占、织网、终日惶惶、害怕失去,这不会是天下之主、天下之母应该具备的东西。”
两人终究是没继续说下去。
虽然江雪没见到江松,但一直派人往边关送信,直到江松完全康复她也没停。
洛川那日虽然没有同江雪谈拢,但始终坚持不懈的来椒房殿,就像是跟谁较劲一般。可终究是传到前朝去不太好听,渐渐有朝臣上书劝洛川勤去后宫,不要累着王后,更有甚者骂王后无胸襟、善妒惑王。
洛川对着江雪骂这群人老匹夫、迂腐至极。
江雪好笑的睨着他“王上去其他妃嫔那里多坐坐就不会有这事了。”
“你愿意让我去吗?”洛川抓着江雪的手放在某处。
江雪脸色粉红欲泣,抽出手来不搭理这个老不正经的。
洛川也不恼,低头凑近江雪,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我对其他人都不这样,只有你,阿水。”
江雪偏过头背对着洛川“那就去坐坐,至少坐一会儿。”
洛川就势把她抱在怀中,下巴抵在江雪肩膀上“阿水,我希望你能依靠我,信任我。如今你怀有身孕,我只想这样陪你到生产。”
“那就不要乱动。如今月份大了,由不得你胡闹。”江雪扭头瞪他,她说不出口那句思正哥哥,但到底还是有了几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