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呼吸灼的江雪又被迫收回了手。
两人还没到正院就又生变故。
云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哭着拦下了二人“求殿下、王妃,救救我家主子吧!主子晕过去了!”
旖旎气息散了个干净。江雪从洛川怀中下来,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她苦笑,是自己天真了,他们之间还有这位呢...
她体谅的对洛川说“你去看看吧。”
洛川点头,捏了捏江雪的手“如果困了不用等我,你先睡。”
江雪知道,洛川这一去,必是彻夜不归,她没有回应洛川,只是转身向正院走去。
洛川跟着云舒来了雅芳苑,院子里灯火通明,却没什么温度,不像阿水那里,走到哪里都是热热闹闹的,婢女们还会偶尔开开主子的玩笑,同阿水打成一片。
洛川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喜欢这种宁静的氛围的。
他推开门进去。秦君华就躺在床上,此时已经睁眼了,看见洛川进来,她柔柔弱弱的支起身,像是要给他行礼。
洛川走上前按住她“身子不好就不要讲那些虚礼了。”
秦君华眼角落下泪珠“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想靠近你多一些。”
洛川面色复杂的看着她,如果她要是早在一年前说出这句话该有多好?他会高兴的发疯。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为什么是现在?现在他的心装满了正院那个女人。
是的,洛川承认,自己对江雪动心了。
去掉前世一直误会她算计君华那些手段的偏见,洛川看不到江雪做他正妃有任何缺点。她才貌双全,懂他支持他,有时会有小脾气,但更多时候顾大局,他很难不动心。跟江雪在一起,他感受不到吃力,是两个人一起向着好的结局努力,而不是他自己奋力挣扎还要挂上一个不懂得配合他的人带着她负重前行。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对江雪动心之后,秦君华又来反悔呢?
秦君华感受到了洛川的犹豫,她慌张的抱住洛川的腰身。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此生与洛林无缘,自己又身负一身污名,家族也不再容她。若是连洛川也抓不住,她就什么都没了!
秦君华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语气更软了些“殿下,妾身是您的人了啊!殿下不要抛弃君华好不好?”
洛川艰难的伸出手,终于回抱住她。
秦君华见状更是直接从床上跪起身来,她牵着洛川的手放到了自己衣领里,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去勾向洛川的腰带。
洛川猛的清醒按住了秦君华的手。
秦君华仰头露出细长的脖颈和向下白皙的肌肤,她仰视着洛川“殿下,让妾身服侍您。”
洛川指尖一抖,秦君华就势亲向他的喉结。
天微微亮,洛川一脸凝重的从雅芳苑出来,也没敢回正院,洗漱一下直接进宫去了。
江雪一觉睡得安稳,直至辛韫来扰她,她才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了辛韫一个大红封。
辛韫开心的搂住江雪,她还是不说话,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见到外人也不会尖叫了。
江雪摸了摸她的头发,带回广阳王府后,辛韫渐渐养好看些了,头发也顺滑了许多,她温声同辛韫商量“过些时日,你就去我哥哥那里学武吧!我让人给你打了一对短刀,明天你就能见到了。”
辛韫一听要离开江雪,顿时猛摇头。
“辛韫,跟在我身边,我就不要无用之人。”江雪拉着她严肃的说“如果你不喜欢武学或是没有天赋,我也不会强迫你学,但你要学了这些,才能对我有用,你明白了吗?”
辛韫撅着嘴挺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点头。
江雪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乱局之中,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第二日,江雪亲自送辛韫上了马,而后吩咐跟着她上马的水磨道“把这封信交给我哥,让他尽快培养辛韫。”
“诺。”水磨一夹马腹,二人策马离开。
江雪看着辛韫离开的背影,微微呼了口气,其实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生了几分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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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那日过后,秦君华三天两头的便叫洛川过去,每次都用不同的理由,但洛川都过去了。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府中之人便以为秦君华得了恩宠。就连清芷等人也这样认为。
江雪往手炉里填了一块炭,年节一过,气候就不那么冷了,她整日抱着手炉,倒也算过得去。听着清芷抱怨手炉中的银丝炭都送的这么不及时、奴才们懈怠了的话,江雪失笑“爷要疼谁是谁的福气,气是气不来的。”
“可您那日...”清芷一着急,话从口中蹦出来,而后又觉得失言,停了嘴。但她心中仍是不服气的。那日可是硬生生被那女人打断了自家主子的好事!如今怎能甘心!
江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清芷小声道“奴知错。”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江雪从榻上下来,随意的拨弄了一下摆在一旁的古瑟,古瑟发出低沉的一声响,她低声喃喃“况且,那日我也不该...”也不该对他动情的。
“您说什么?”清芷没听清。
“去把哥哥给我的那个白玉棋盘拿来,我前些时日得了个古棋谱,刚好钻研钻研。”
“诺。”见江雪如此玩性,清芷也只好打消了收拾秦氏的念头,认命的去搬棋盘了。
清衣站在一旁,劝着江雪“清芷那丫头直性子,气来得快散的也快,主子不必担心。”
江雪点头“我知道,不过有时候就是要有一个她这样叽叽喳喳的人在,不然我们的日子得多无聊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