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出来,清芷才看清,原来这个满身伤痕,衣装破破烂烂的竟然是个女孩子。看样子也才六七岁大。清芷低骂了一句“畜生!”
乌力吉看着江雪这样子有些新奇“这位姑娘,满市那么多奴隶,你怎么偏偏挑中了这个弱不经风的丫头?”
江雪转身面向乌力吉“乌力吉苏尼,你来京都恐怕是秘密来的吧?我不问你为何,你也就别问我这个王妃为何了吧?”
苏尼是突厥掌兵官的称谓,乌力吉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我?不愧是六殿下的王妃。”
说着他又笑了“不过我想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看出我对你没有恶意吧?别紧张嘛!”
“这么主动靠近,想来苏尼大人是有事要求我帮忙?”江雪把怀中的女孩往上托了托。
乌力吉看出了江雪有些费力,他非常有礼貌的伸出手“不如茶馆一叙?”
“好。”江雪看着他指的方向,那里确实是个茶馆,不过看乌力吉如此自信的模样,想来那里全是他的人...江雪回头看了眼清芷“你回马车等我,水磨跟着我就好。”
“主子,那要不...这孩子也交给我吧?”清芷想为江雪减轻点负担,主要这孩子太脏了,搞得她家主子那身上也脏的不像样子。
“不用了。”感受到脖子上几近掐的力度,江雪面不改色的说,要是能松开,她方才就交给清芷了,可惜这孩子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抓的死紧,要是硬拉开,恐怕她后脖颈会破皮。
乌力吉带着江雪上了二楼,示意她坐到靠窗的位置“请。”
江雪坐下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乌力吉给江雪倒了杯茶,又问店家要了水和巾帕“我想请你劝说你的兄长,答应我的请求。你的兄长一向疼爱你,想来你说的话他会听。”
事实上就算江雪不出现在南市,乌力吉也打算找她来帮忙了。这几个月他能试的方法全试过了,可江松却没一次同意和他一起回突厥,想到突厥眼下的形势,他是内心焦急面上却不敢说,只好从别处使劲。
江雪一愣,她没想到乌力吉请求的事竟然与江松有关。
她皱眉“你想请我哥哥帮什么忙?若是让他帮忙...涉及国之一事,他是绝不会同意的。”
乌力吉忙摆手“你误会了,不涉及征战,只是事关他自己。”
江雪越听越困惑,事关江松?怎么可能?江松怎么会和突厥人有牵扯?她一度以为乌力吉在蒙她。
就在她待要套乌力吉的话时,江松却一脸寒气的站到了她面前“乌力吉,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找我妹!”
乌力吉抬头看他“如果不是你不肯答应我的提议,我绝对不会来找上她。”
江松拉起江雪就走“你的提议我不会接受,你不用再想办法了,尽早回你的突厥!”
江松拉着江雪一路无言上了马车。
马车上,江雪一边给那孩子收拾,一边小心的瞄着江松“哥哥,你早就认识乌力吉?”
江松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太缠人了,他点点头“乌力吉是在去年年末联系上我的,他...请我帮他的忙,我没答应,后来灯会那日你差点被人刺杀,也是他及时救了你。”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天你怎么支支吾吾的。”江雪恍然。
江松一脸严肃的盯着她“乌力吉的事先放一放,你先给我说说你和洛川是怎么回事?”
说到自己,江雪的笑意就有些勉强了“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江松看着面前的江雪,都怪自己,若是当初...他想到这里,突然抓住江雪的手“阿水,哥哥带你走好不好?”
江雪一惊“哥哥,你抓疼我了!你怎么了?”
江松像是醒过神来一般,松开手自嘲一笑“没事,我只是...只是有些心疼你罢了。”
“哥哥,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江雪不解。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江松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后问。
江雪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像是伤心又像不甘,她喃喃“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为我道歉。”
“那就先回府吧。”江松揉揉江雪的头,他没问江雪为何买下这个孩子,自家妹妹行事总不会害了他们的,在此之上,其余的如何都随她开心。
回到江府,江雪命人给那孩子洗一洗,自己也去沐浴了一番。等到她出来,却听闻那孩子不愿意别人碰她,尖叫着把人都咬伤了。
江雪只好亲自去了浴房,亲自给她弄干净了。当然过程中也有差点被咬的经历,江雪见她拼命护着自己脖子上戴的那串珊瑚石,便只好简单擦拭了一下继续让她戴着了。好在大多时候这孩子在她手里还算乖顺。
彻底给她洗完,江雪抱着她到梳妆镜前,拿着剪刀给她剪了剪参差不齐的头发,而后吩咐清芷“叫清萍做些好克化的肉粥来。不要太烫。”
“诺。”清芷看那孩子还有些后怕,奴隶堆里出来的都如此凶的吗?她就是差点被咬的那个人,吓着她了都。
等到清芷拿粥来,害怕又转化成了心疼,因为孩子饿了太久,狼吞虎咽的,清芷后知后觉主子说要不烫的粥的含义。
洛川是傍晚才接到消息说江雪在江府的。
他满脸沧桑的赶去江府,却先见到了江松。
江松坐在正厅里,看着洛川这样,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些,但面上却不显“殿下,我在阿水出嫁之时便同你说过,阿水若是受了委屈,我们江氏是定不饶的!”
“兄长!我今日来就是为阿水道歉来的。请你让我见见她!”洛川言真意切“这件事是我的不是,可我不想同她和离!”
江松心中一惊,阿水竟然已经同他说了和离!他冷冷的看着洛川“那你有何诚意?”
“兄长,我想亲自同阿水说。”洛川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跟江松说,要是说两个人就只是合作,江松岂非要再打他一顿才肯原谅?
江松哼了一声“六殿下,你只管去,阿水若是能同你回府,我做哥哥的绝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