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我倒不知了。也许我有文坛大家的潜力也说不定。”江雪意外。
段心莲啐了她一下“没皮没脸!”
江雪嘻嘻的笑了。
两人正聊的热火朝天,冷不丁秦君华竟然也张了嘴“姐姐同四王妃竟如此熟捻?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同四王妃才是一家人呢!”
段心莲笑意一停。
江雪转过头与她对视“我倒是想同良妾亲如姐妹,可惜,良妾每日就在院子中,从不出来走动来往,我便是有心也无力了。”
秦君华脸色一变,随后她又扬起一抹笑“没办法,爷疼我,不像姐姐,闲时赋诗,妹妹整日里都忙着服侍爷呢。”
江雪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笑没再接她的话,反而转头同段心莲说“这里离广阳殿不远。我突然想起来这次进宫没准备什么礼,趁着时间还早,我打算去画一幅画,你去不去?”
段心莲摇摇头“也差不多了,我得去未央宫那边了,不然恐怕也不大好看。”
段心莲是怕佳夫人借此说她偷懒,江雪只好点头“好吧,姐姐万事小心。”
段心莲对着洛川也点了一下头,便提步离开了。见段心莲走了,秦君华便也央求着洛川也要走。
洛川被她缠的烦,便起身走到江雪面前拉住她的手臂“不用作画,我给你备了礼物,随我们同去。”
江雪深深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摇了摇头,用力扯开了洛川拉住自己的手,然后转头头也不回的往广阳殿走去。
秦君华见状又上前来挽住洛川的手臂“爷,走吧,姐姐不想那么早去忙,你就随她吧。”
洛川看着江雪的身影,不明白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但听见秦君华的声音,他却听明白了秦君华话里的意思。他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秦君华一眼,随后抬步往外走“走吧。”
清衣跟在江雪的身后往广阳殿走,见没什么人便小声询问“主子,这时候正是同宫中的人打好关系的时候,您怎么不去?”
“去,未必是件好事。”江雪轻叹了一声,神色中无不在惋惜。
来桂宫的路上,江雪听见水磨报佳夫人要借秦君华的手对段心莲做些什么,这消息还是江松告诉水磨的。她知道的时间太短,可惜,谁也拦不住。
“什么?”清衣没听清江雪低声说出来的话,下意识抬头看自家主子。
江雪却没有再吱声,正前方,广阳殿已经到了。
作一幅画并没用多长时间,江雪画完甚至还发了会呆,等到快到用膳的时辰才慢悠悠的去了未央宫。
一进去,殿内落针可闻,乌泱泱跪了一片。
四处席面旁跪了大大小小的妃嫔,都穿着华丽的低着头。
而正中央,分别跪着佳夫人、洛川、秦君华,还有一个江雪意想不到的人——周雯。
而整个殿内,唯独少了段心莲。
江雪隐晦的向洛川投去一丝视线,洛川望向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求助。
老皇帝见江雪姗姗来迟,语气不满“老六媳妇儿,你做什么去了?”
“父王,儿媳为祝一家团圆,特地去画了一幅阖家欢乐图,因为画艺不精,所以用时长了些,还望父王不要怪罪。”江雪语气淡淡。
“还有闲心送画,你家后院都着火了!”老皇帝一拍桌子。
这一下,让在场所有人都抖了一下。而江雪却面不改色,也没跪下也没抖,反倒是无辜发问“父王,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让他自己跟你说!”老皇帝指着洛川怒道。
“父王,后院的事爷们儿可管不着。您让儿媳问六爷,好没道理!若是不牵连前朝政事,还是让六爷起来回话吧!”江雪低着头说完,一歪头向上瞅了一眼老皇帝。
美人娇嗔,再大怒气也散了大半。老皇帝色心一动,但仍虎着脸“他纵容那恶妇设计陷害老四媳妇儿,害孤失了皇孙,怎么就跟他没关系了?”
江雪低头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周雯正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佳夫人则面容平静、洛川正在沉思着什么...只有秦君华是真正在害怕。
江雪勾唇“四嫂怀孕了吗?秦氏,是你做的?”说完她顿了顿,一脸疑惑不解“恐怕连四嫂自己都不知情,今早我同她一道入宫,并未听她讲自己怀有身孕一事,你是如何得知四嫂有身孕了的?”
秦君华慌忙摇头“我并不知道!不是我害得她!在花池边,她自己突然腹痛,我只想扶她坐下的!是她自己往下跳的!”
“那么,有谁能证明不是你做的手脚吗?”江雪笑眯眯的看她。
“我都看见了她推的!还死鸭子嘴硬干什么!”周雯哼道“说你想扶她坐下,谁信?你和四王妃关系很好吗?”
“哦?周小姐看见了?那请周小姐详细说说,她是怎么推的四嫂?”江雪眯起眼转头看向周雯。
周雯看了一眼主座上的老皇帝,见他没吭声,便站起身正对着江雪的左肩一推,又跪了下去“就这么推的呗!”
“那么,我倒要问问周小姐了。”江雪被推没见恼,神态自然的拂了拂衣袖“首先,我们先不论她们二人关系如何,若按照你所言,秦氏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推四嫂进花池呢?我想把一个人推进池子里面去恐怕不太适合秦氏这个身段。其次,按秦氏所言,四嫂是先腹痛后落水的,我们先不论她如何落水,她腹痛这件事本就不寻常。来未央宫之前,我们一行人都在桂宫佳夫人的殿中,四嫂未饮用任何茶点,落水固然会伤身,但不会立马就落胎,四嫂落水又不会没人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没了孩子呢?”
江雪说完转头看老皇帝。
老皇帝显然也从刚才的暴怒情绪里缓和下来了,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