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上午派了大夫来看诊,下午佳夫人就命秋桂带上补品和崔仁崂来了。
江雪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虚弱’的说“劳夫人费心了。”
秋桂见到江雪的模样也是一惊“姑娘,保重身体要紧,万不可伤心伤神啊!”
崔仁崂面色凝重的把了一会儿脉,摇摇头“江小姐神思忧虑,确实有亏气血,且要认真保养才是!”
他看向帘后的身影“似乎江小姐还有些邪寒入体?这平日里饮食上当多加注意啊!不得吃寒凉之物,更不可大补,需耐心调理...”
“当真?”佳夫人皱眉。
秋桂跪在佳夫人耳边垂头应道“是。奴后又私下问了太医,脉象上真真切切有了不孕的症状,崔仁崂说,若是精心调理应该也能补救的...”
秋桂额头上都冒了汗。好好的一桩婚事,谁能想到出这么多变故?且不说江家小姐这身子板嫁入府中能不能压住那位秦家小姐了,就可能不孕这一项就是动辄牵扯江山社稷的事啊!之前她们一直当江二小姐是以此为借口的,毕竟谁待着没事四处宣扬说自己不孕啊!
“没想到千挑万选,竟然是个病秧子!”佳夫人也有些恼火了。
“夫人,若如此,其实倒也算圆了殿下的心了...”秋桂劝道。反正殿下中意那秦氏,想来也更想同那秦氏孕育子嗣才是。届时放在江二小姐名下养不就好了。
“你懂什么!若正室无子,我儿将来继承大统,就只能立庶长子为太子!到那时,母凭子贵,宫里就能被那秦氏翻了天去!我还能有安生日子吗!”佳夫人轻斥。
秋桂这下不敢出声了。
佳夫人思虑了一番“不行,这婚事得作废。”
佳夫人在宫中头疼此事该如何解决,江府内,江松也在生气。
“拒绝婚事的方式有千万条,你怎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江松听到水磨来报时差点吞了那入口的茶叶,这事是胡闹的吗!
“哥哥,你就说有效不有效吧!”江雪没提流言并非自己传出来的,反正原本她就想用此法推开婚事的。她任凭江松误以为她推进了这一切,起身给江松倒了杯茶,全然没有白天时那‘虚弱无力’的模样。
“阿水,你不愿,即便江家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你拿不孕做借口,此后还有哪个夫家愿意娶你?你可想过?”江松无奈。
“可我不想你们出事。”江雪直视江松的眼睛,眸中含着江松看不懂的倔强与冰冷“哥哥,即便我终身不嫁又有何妨?”
“话虽如此...”江松到底还是态度和缓了下来“若父亲知道了你如此胡闹,怕是会重罚你。”
“我还怕被罚吗?”江雪弯眉含笑,站起身递了一杯茶给他“左右还有哥哥护着我呢。”
“你啊。”江松彻底没脾气了“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哥哥,此事还需你代我去走一趟,亲自去大殿之上,恳求王上和佳夫人收回赐婚旨意。”江雪正色。
“真的想好了?”江松看着江雪的眉眼询问“不会后悔?”
“想好了,不后悔。”江雪一锤定音。
几日后,京都流言四起,说是六殿下属意秦相府上小姐,故意晾着赐为正妃的江二小姐,江二小姐一气之下病了,竟然被诊断出不能怀有身孕,这下秦家小姐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洛川一把拍碎了桌上的水杯“流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爷,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那江小将军今早拿着圣旨进宫来了!眼下怕是已经在王上那里了...”福禄一脸要哭了的模样。
“什么?!”洛川一惊。
不行,必须去制止!一但他爹收回旨意,那君华妖媚的恶名就算是坐实了!此后就算她入宫称妃恐怕都会遭人诟病!更何况他哪里还能找到比江雪更适合的正妃人选?必须去阻止!
洛川越想越不对劲,起身就朝外跑去。
大殿之上,老皇帝眯起眼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年轻将军,陈郡江氏,百年大族,到江余年这里竟然出了一双出色的儿女。
抛开江松这一身出色功夫和行军本事不谈,就连那女儿也是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即便隔了许久想起来,依旧觉得倾城姿色,让他有一拥入怀念的冲动。然而江家的势力却是为君者最是忌惮的存在,否则...老皇帝心想,否则他就可以否了这桩婚事,让那江雪入宫伴驾。
佳夫人坐在老皇帝身旁也在看江松,她想的却是别的,若是否了这桩婚事,倒可以再给江松寻一门合适的...她温声询问“江小将军,怎么,江二小姐还在病中吗?”
江松心中一叹,还真如阿水猜测的一样,佳夫人果真有想退婚的心思,亏得他先进宫来了,否则,一个被皇家厌弃的女儿,谁家敢要?
他状作苦色行礼“王上、夫人容禀。舍妹此次伤神过重,引发出了早年的弱症。长此以往下去,怕是伤及根本,无法孕育子嗣。六殿下身沐王恩,贵气紫升,舍妹无福与之比肩。今日臣下斗胆,请王上收回赐婚圣旨!”
“夫人怎么看?”老皇帝扭头看向佳夫人。
“哎,看来是两个孩子无缘了。既然如此......”佳夫人正要开口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