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远在医院的江云京将询问时茉母亲的话口述下来之后,也将那封遗书的存在告诉了时茉母亲。
果不其然,敢明目张胆的放火就料定了不会留下任何踪迹,时茉母亲的证词毫无价值。
众人在看完那封遗书之后,都重重地叹了口气。
余雾总结道:“我有一种预感,经纬大厦的跳楼案有了定性结束了,我们迎来了新的开始。”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只能查到这里了,全场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
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吴云看了看周围人失落的表情:“我有的时候都分不清到底谁是变态了……只知道,整个事件都真他妈的变态。”
傅新轲格外宽容地说道:“所谓变态只是在特定环境下被定义,按照现在这个环境,人人都是变态。”
傅新轲想到了程更的那句话,后知后觉地诧异了下,补充了自己的后半句话:“人人是变态,人人是上帝。”
轻飘飘留下一句话的网民是。
策划了自己死亡的时茉也是。
和众人之力,造就的一个万恶的人间。
众人整合汇报了一下当前的案子信息,网安支队需要继续追踪境外以太坊区块链的境外转账账号,并申请国家网安部协助。
刑侦队需要完善手中的证据链提交送审,案子收尾阶段,余雾和傅新轲短暂的和平了一阵,各忙各的报告。
一切好似尘埃落定。
连续的加班让市局所有人觉得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
程更留下的程序能够追溯网站上历来所有的ip在之后确实帮助了他们锁定id将带头引起网暴的人一个个绳之以法。
傅新轲坐在电脑前,顺着程序在上面找到了网站最早出现的一条用户记录,比明悦还要早。
记录还能保留当时的ip地址,傅新轲熟练的记住这串IP寻找了起来。
信息检索很快,最终定位到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在临湾市。
傅新轲打开临湾市地图,将本市各个重要地点形成坐标,在脑海中重绘了下整张地图,对临湾市有了了解,最终锁定在一个具体的地址。
办公室外,众人在商量今晚食堂什么饭、等会点什么外卖。
他在一片吵杂声中,打开本市的地图,沉思了一会儿。
沉浸许久的网址暴露的时间太凑巧了。
最后各种证据又摘的太干净了。
明悦通过什么知道了这个网站?
时茉又因为‘他’联系上了明悦,甚至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网站的,然后策划了一切。
三年前花重金维护运营一个废弃许久不为人知的网站,一维护运营就是三年的背后组织到底要干什么?
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傅新轲看着那份网络管理员的名单以及手边程更的资料。
网站创始人——俞希。
程更:父亲——程临千、母亲——俞希。
傅新轲心中疑窦重重,二话不说地拿着吴云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走了出去。
ID地址显示的是本市郊外的一处别墅区。
他眼前的这栋房子和统一开发的三层洋楼没有任何区别,傅新轲走到电子锁前,正思考着怎么让吴云远程破解,就看见门根本没锁。
傅新轲一下警觉了起来,他今天没带配枪,只能给吴云发了一个定位,自己绕了一圈房子见无任何异样,这才摸了进去。
院子里名贵少见的花草一看就是请人专门打理过的,在秋冬天,仍然透着娇滴滴的美艳。
院子两边栽了两棵树,此时光秃秃的一片,看不出什么品种。
从进来,傅新轲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但他此刻对于危险的警觉已经先于本能地让他几乎应激起来。
院中央坐落着一座欧式池塘,活水从塘底汩汩涌入着。
傅新轲看了一眼,整个房子连个监控都没有,好像只是一个不定时会有人前来打理的空房子。
走过院子就是住宅楼,他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到近乎空旷的一楼空间。
整个房子硬装装潢得近乎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但房子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正中央简简单单摆放着供人吃饭的黑色长桌。
傅新轲几乎要认为这里没什么人了,直到一声清脆的键盘声响起。
白色盘旋楼梯处走廊两边装了一整墙的观景鱼缸,作为房子里唯一的光源悠悠散着淡蓝的光。
曲面玻璃下是漂亮的好像标本的小鱼,在生态很好的鱼缸里沉默地游动着。
傅新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他走到虚掩的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背对着门的人也转过身和傅新轲打了一个照面。
饶是傅新轲心理素质绝佳,都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