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更一愣，红着眼看傅新轲。

傅新轲下了车，招呼着程家的司机重新坐回主驾驶。

不知道是傅新轲在这里镇压着，还是那句话真的哄住了程更。

程更没再作妖，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傅新轲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隔着车窗替程更系上安全带。

程更还未从暴怒、应激中反应过来，就先是闻到了傅新轲身上强烈的烟味狭小的车厢里横冲直撞，撞的他脑子顿时清醒了些许。

他抬头看着傅新轲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正准备撤回来，便一把抓着傅新轲的胳膊隔着廉价衬衫就咬了上去。

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傅新轲的震惊，活八百年了，见了鬼了！这一辈子连狗都没被咬过的傅新轲，被一个类人生物咬了！

程更那一下用了狠劲儿，但也就一下，像是被惹毛的狼狗收紧獠牙的警告，而后立马就松了嘴。

事后赶紧吩咐司机一踩油门就走了。

其实不怎么疼，他抬起胳膊一看，只留了两排牙印，但别提，还挺醒神。

傅新轲终于回过神，一回头发现余雾、猴子、吴云三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他很难装的面色如常，只能低头边将袖子卷下来，边不自在的开口：“走吧。”

还是猴子格外不怕死的问道：“傅队，您说说，怎么惹到这小少爷了？我们好避雷。”

傅新轲盖住了那排牙印，凉凉地扫了一眼猴子，坐上公务车将车门摔地震天响。

车拐出市局，融入整个城市的夜色中。

临湾市的深夜并没有因为迟迟没有任何进展的案件受到任何影响。城市霓虹在远处亮起，市中心两座最高的大楼好似是这座城市的灯塔。

辉煌、亮眼。

高处坠落的鲜血并没有给这座大楼留下任何玷污。

司机觑着程更难看的脸色，小心地开口：“少爷，是回凤鸣山还是？”

程更：“程临千在哪？”

老司机开口：“凤鸣山。”

程更觉得晦气的磨牙，随口道：“老别墅。”

说完这句话，程更强迫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刚刚的举动，装作日理万机地点开自己消息列表地消息，批奏折似地一个个回复。

他点开邱芒发来的语音：“程哥，你们家的车太酷了吧！我靠律师也好酷啊！”

程更没觉得那狗腿律师有什么酷的，很是不爽的点开第二条语音。

“第一次高考模拟其他科目的成绩也出来了，你的卷子都没到我手上被不知道传到哪了。学校说放假三天。”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程更很是开心地回了一个好。

深夜街上的车辆零零散散，程更懒懒的斜靠着。司机看出程更的疲惫，善解人意的打开座椅按摩。

以往程更回家都是直接回山庄里的别墅，但那里离学校比较远，程更嫌路上花的时间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回老别墅里。

老别墅是这个城市最早的别墅区，装修还是古早的三层洋房带一座花园后院，一直都有专人负责搭理。司机也提前打好招呼，程更回到别墅就有做好的晚饭等着他。

这次备给他的就是一份只放了胡椒的煎牛排和新鲜的青苹果榨汁牛奶。

牛奶和青苹果一起榨汁带着特有的甜酸，苹果的香气渗透口鼻，牛奶的后味慢慢呈现，短暂的唤醒了他的五感。

家里的菲佣都知道程更的习惯，不喜欢经过多重加工放很多佐料的食物，口味清淡的一点怪味都忍受不了。好在凤鸣山山庄里上有他家专门包下的菜园和果园也时常运过来新鲜的水果。

是食物本身地味道。

别墅很安静，这些佣人受过专业的培训一般不轻易出来，四周安静的只有刀叉有秩序的碰撞声。

程更沉默的吃完，一声不吭的上了楼。

他和程临千不经常见面，有的时候甚至都住不到一块。

程临千不喜欢这个老别墅，所以不经常来这，真有事了也是打通电话或者直接通知司机来接。

程更走进房间，打开待机的电脑，戴上耳机点开了他一直处于挂机模式的游戏。

那是一款老旧的RPG像素风游戏，不需要太多操作只需要跟着剧情解锁对话。

剧情走到NPC问主人公：“这件事你一定要管吗？”

NPC是个大众的路人脸。

游戏界面跳出一个选项框。

是/不是。

耳机里诡异的音乐直穿大脑，长久的超负荷运载让程更头一跳一跳的疼起来。

他迟迟没有做任何操作，游戏里的NPC就一遍遍问他。

程更选择是。

游戏界面渐暗，像是某个电影的转场。

游戏里的天气系统随机到了阴雨天，主人公走向窗外看着丝丝雨滴落下。